“把咱们新兑换的那两百辆大卡车全部拉出来。”
“油料、弹药、罐头、被服,给我装满!”
许翰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问道:“大帅,那燕京这边……咱们走了,谁来守?”
这是个问题。
燕京刚打下来,人心未定,如果主力全出,万一金人反扑,或者城内有人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李锐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
“不用留大军。”
“找几个在燕京当过差、名声还过得去的汉人官吏,把摊子交给他们。”
“告诉他们,按时给百姓发粮,维持治安就行。”
“至于防守……”
李锐脸上带着傲气。
“老子就在前面打仗。”
“要是金人敢来偷城,我就调转炮口杀个回马枪。”
“燕京这地方,我想拿就拿,想走就走。”
“整个天下,没有哪座城池能挡得住我的履带。”
这就是底气。
在绝对的机动力和火力面前,传统的守城战术就是个笑话。
“是!”许翰再无迟疑,转身去安排。
……
两个时辰后。
燕京东门。
风雪稍歇,阳光有些刺眼地洒在雪地上。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
他们不像往常那样躲在门缝里偷看,而是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手里拿着篮子,里面装着刚蒸好的馒头和煮熟的鸡蛋。
听说李将军要走,要去打金人。
这些被金人奴役了许久的汉人百姓,眼神里透着股从未有过的热切。
“李将军威武!”
“杀光金狗!”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李锐站在一辆半履带指挥车的车顶,身上裹着一件紫貂大氅,傲然而立。
他没有挥手致意,也没搞什么誓师大会。
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延伸向东的官道。
“各单位注意。”
他按下喉麦,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一辆战车的驾驶舱里。
“我是李锐。”
“目标,平州。”
“出发!”
轰!
七十余辆装甲战车同时喷出黑烟,履带卷起雪泥,像是苏醒的钢铁兽群,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随其后的是两百多辆满载物资的军用卡车,车斗上蒙着厚厚的油布,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这支在这个时代宛如天外来客的机械化部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燕京城。
沿途的坞堡、村寨,原本还挂着金人的旗帜。
但看到这支钢铁洪流经过时,那些守军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有的干脆把旗子一扯,大门紧闭,装作没看见。
有的甚至直接打开寨门,跪在路边磕头,生怕这群杀神一个不顺眼,把炮口对准他们。
李锐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这种小角色,不值得浪费炮弹。
他的目标很明确。
平州。
把金人在中原的最后一颗牙齿,硬生生地拔下来。
……
平州城。
天色渐晚,残阳如血。
城头上的风刮得脸生疼。
守将刘彦宗穿着一身厚重的铁甲,手扶着冰冷的垛口,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是个降将。
当初辽国灭亡,他带着人马投了金国,因为熟悉燕云地形又深谙治军方略,被金廷授为平州留守,镇守这辽西咽喉重镇。
可这两天,他心里总是不踏实。
眼皮子跳得厉害。
“留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