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软枕上喘了口气。
“回大王,刚过寅时三刻。”
小厮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外面怎么这么静?”
完颜宗弼皱了皱眉。
往日里这个时候,巡城的更夫早就敲着梆子过去了。
“许是风雪大,听不真切。”
小厮小心翼翼地回话。
完颜宗弼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总觉得今晚这心里头突突直跳,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难道是宋国那边那个叫宗泽的老头子又搞什么幺蛾子?
不能。
那帮宋猪,只要大金铁骑一露面,就能吓得屁滚尿流,哪敢主动找茬。
完颜宗弼揉了揉太阳穴,重新躺下。
“把窗户关严实点,别让风进来。”
“是。”
小厮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带把那扇雕花的木门关得严丝合缝。
……
十里坡,神机营阵地。
雪地上已经被踩平了一块。
十二门82毫米迫击炮一字排开,炮口高高扬起。
炮手们半跪在地上,手里捧着那种看着像棒槌似的炮弹。
动作麻利,眼神狂热。
这是神机营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用这么多炮轰一座城。
想想都带劲。
张虎站在李锐身后,手里搓着把雪,用来给滚烫的手心降温。
他看了眼远处安静的燕京城,又看了眼那一排排准备就绪的炮口,喉结动了一下。
“将军。”
张虎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有些发紧。
“嗯?”
李锐还在调那个炮队镜的焦距,头都没回。
“咱是不是……先喊个话?”
张虎咽了口唾沫,“按规矩,这叫先礼后兵。告诉那是完颜宗弼,让他把门开了,把人交出来,没准能省点炮弹。”
这也是大宋打仗的老黄历了。
两军阵前,大将得先出来通名报姓,互相骂两句娘,然后再动手。
偷袭虽然爽,但总觉得少了点“王师”的气派。
李锐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张虎。
“喊话?”
李锐嗤笑一声。
“你也想学那帮酸儒,跟这群野猪皮讲道理?”
“不是……”
张虎挠了挠头,“我就是寻思,这是燕京,里面不光有金狗,还有不少咱们汉人百姓……”
“打醒了,他们自然就躲了。”
李锐划着火柴,火苗在风中跳了两下。
“记住了。”
“咱们不是来谈判的。”
“咱们是来讨债的。”
李锐伸手指了指远处城头上那面招展的狼旗。
“那上面每一块砖,都沾着咱们汉人的血。”
“跟这种畜生讲礼貌?”
“那你把咱们死在那地窖里的三千多同胞放哪了?”
张虎身子一震,低下了头。
“属下知错。”
“知道就好。”
李锐转过身,没再理他。
他重新把眼睛贴在炮队镜上。
十字刻度线稳稳地压在城门楼子那个最大的望楼上。
那里应该是金军的指挥所。
也是这燕京城的眼珠子。
先把眼珠子抠了,剩下的事就好办。
“各炮位注意。”
李锐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到每一个炮兵班长的耳朵里。
带着股子金属特有的冷硬。
“标尺420,方向向右0-05。”
“一发装填。”
“不需要试射。”
“给我把那个望楼抹平了。”
炮手们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