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坦克的前装甲像是一堵移动的城墙,狠狠拍在了那匹辽东战马的身上。
没有任何悬念。
没有所谓的僵持。
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扔进了一块猪油里。
连人带马,在一瞬间被碾进了车底。
骨骼爆裂的声音被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彻底掩盖。
只有那两道履带的缝隙里,瞬间喷溅出一股红黑色的肉泥,混合着破碎的内脏和铠甲碎片,涂满了雪白的冻土。
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让后面所有的金兵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的大金勇士,他们引以为傲的战马,就像是路边的一坨烂泥,被这怪物轻描淡写地抹平了。
“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
夹谷石剌目眦欲裂,胃里翻江倒海。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猛安,恐惧到了极致,反而激起了一股绝望的凶性。
“它的肚子下面!轮子!那是弱点!”
夹谷石剌拔出弯刀,歇斯底里地咆哮:“别正面对撞!绕到侧面!砍它的轮子!把那个怪物的腿卸下来!”
剩余的骑兵如梦初醒,凭借着精湛的骑术,强行在狭窄的谷道里分流,试图从侧翼包抄这头笨重的怪兽。
……
坦克炮塔内。
李锐透过狭窄的观察窗,看着那些像苍蝇一样试图围上来的金军骑兵,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组枯燥的数据。
“给你们机会不中用啊。”
李锐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按下了喉麦。
“二狗,这种距离还需要我教你怎么瞄准吗?”
“别动主炮,那是留着听响的。用机枪。”
“是!”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机枪手二狗,早就憋得手心冒汗。
他死死盯着潜望镜里那些放大的狰狞面孔,手指狠狠扣下了扳机。
“嗤嗤嗤嗤——”
车体前方的g34通用机枪,发出了如同撕裂布帛般的尖啸。
792毫米的机枪弹,在这个距离上,拥有着摧毁一切血肉之躯的恐怖动能。
那些试图绕后的金军骑兵,甚至还没看清火光是从哪喷出来的,身体就猛地一震。
皮甲?
那是纸糊的。
肌肉?
那是豆腐做的。
一排排子弹扫过去,像是死神挥舞着无形的镰刀,正在收割最廉价的麦子。
金兵的身体在马背上炸开一团团血雾,断肢横飞,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风雪噎了回去。
“这就是……神机营的家伙事儿?”
装填手张虎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以前觉得那马克沁就已经够狠了,但这玩意儿一边跑一边杀人,这谁顶得住啊?
“别发愣!给老子装弹!”
李锐突然暴喝一声,单手转动炮塔手轮,那根粗长的88毫米炮管,缓缓转向了后方。
那里,是一百多辆因为前锋溃败而乱作一团的物资车队,不少金兵正试图调转马车逃跑。
“可是将军……这么近,打谁啊?”张虎下意识地抱起一颗沉甸甸的高爆弹,动作却不敢慢,狠狠塞进炮膛。
“当啷!”
炮闩闭锁。
“谁都不打。”
李锐把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炮弹太贵,金狗那烂命不值这个价。”
“这一炮,是给你们听响练胆的!”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狭窄的一线天内炸裂。
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五十六吨的坦克都猛地向后一挫。
炮口风暴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
那枚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