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
“当啷!”
张虎正领着人搬运金子的尾数,冷不丁看到这一幕,手里的银锭直接砸在了脚趾头上。
但他连疼都忘了喊。
这汉子瞪圆了牛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拳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天灵盖,傻在了原地。
“这……这是个啥?”
旁边的黑山虎也好不到哪去,他见过装甲车,觉得那玩意儿已经是神仙手段。可眼前这个黑魆魆的铁疙瘩,比装甲车足足大出两三圈!
它趴在那儿,不动如山,却散发着一种“众生皆蝼蚁”的恐怖气场。
那种压迫感,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你就算拿刀砍卷了刃,拿长矛戳断了杆,恐怕连这玩意儿的一层油皮都蹭不破。
这是绝对的绝望。
“将……将军……”
李狼的声音在打战,两条腿像是灌了铅。
他慢慢挪步到坦克侧方,大着胆子伸手,在那厚达一百毫米的正面装甲上摸了一把。
刺骨的冰凉。
比这极北之地的寒冬还要冷,那是透进骨头缝里的金属寒意。
“它也是‘神机’?这得吃多少草料……不,得吃多少人才能养得活啊?”李狼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迷茫和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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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锐纵身一跃,单手撑在车体前装甲上,动作轻巧得像只猎豹,直接翻上了炮塔。
他站在钢铁之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被震慑到失语的部下,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恐惧吗?这就对了。
只有懂得恐惧,才懂得敬畏真理。
“它不吃草,也不吃人。”李锐拍了拍冰冷的炮塔,“它只吃敌人的骨头,喝金狗的血。”
“它叫‘虎式坦克’。”
“陆战之王。”
李锐的声音不大,却在风雪中传得很远,“在它的履带下,没有冲不垮的城墙,也没有踏不平的战阵。“
”你们曾经怕得要死的金人铁浮屠、拐子马,在这玩意儿眼里,也就是一炮的事儿。”
说完,李锐俯身,像是一条灵活的鱼,钻进了顶盖。
两分钟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头沉睡的钢铁怪兽。
突然——
“吭哧……吭哧……”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怪兽体内传出,像是沉睡千年的心脏开始复苏。
紧接着。
“轰隆隆隆——!!”
低沉、暴躁、充满力量感的咆哮声,从坦克尾部的排气管喷薄而出!
两股浓烈的黑烟夹杂着柴油燃烧的辛辣味,瞬间被喷向半空。
大地开始震颤。
坦克动了。
那两排巨大的负重轮开始缓缓转动,履带卷起冻土和碎雪,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咔”声。
它没有像马匹那样轻盈起步,而是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厚重感,平稳地向前碾压。
演武场边缘,摆着几个平日里金兵用来练力气的巨大花岗岩石墩,每个都有磨盘大小,挡在了路中间。
李锐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
甚至连炮塔都没转。
虎式坦克就像是没看见一样,直直地撞了上去。
“咔嚓——崩!”
足以让战马撞断腿、让马车散架的花岗岩石墩,在五十吨的钢铁动能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发酥的豆腐渣。
连一秒钟的阻滞都没有。
瞬间粉碎!
碎石飞溅,然后被宽大的履带无情卷入腹底,直接碾成了铺路的石粉。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张虎等人的世界观。
那是石头啊!是比骨头硬百倍的石头啊!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