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任由暴民在街上烧杀抢掠,将这座城市彻底变成废墟?
然后等着三天期限一到,李锐将军回来,看到一个烂摊子,再把自己和所有人都当成废物一样清理掉?
不。
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从他决定接过那把鲁格手枪,决定追随李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个只会读死书的陆正源,早就死在了难民营的泥坑里。
活下来的,只能是这个为了赢不择手段的陆明。
“乱世无义战,只有生死。”
“我若不成魔,何以救这苍生……”
陆明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决绝。
他手腕一翻,将那本《论语》扔进了面前正烧得旺盛的火盆里。
“呼——”
火焰瞬间吞噬了书页。
他看着那一行行曾经奉为圭臬的文字,在烈火中扭曲、变黑,最终化为灰烬。
就像他那回不去的过去。
陆明站起身,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
冷风夹杂着雪沫子灌了进来,让他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
外面,月光如水,照在安静得可怕的妫州城上。
城中已经看不到一处火光,也听不到一声哭喊。
只有一队队巡逻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过寂静的街道。
他们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甲胄摩擦的金属声,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座城市,在他的铁腕之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着。
他成功了。
他用自己的方式,把这座快要死掉的城市,变成了一把随时可以刺向金人的尖刀。
但他也永远地失去了什么。
陆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修长、白皙,曾经只会握笔,写着锦绣文章。
而现在,即便在月光下,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鬼头刀冰冷的触感,和人头落地时,鲜血溅射的温热。
洗不掉了。
这辈子都洗不掉了。
“洗不掉,那就不洗了。”
陆明缓缓地,将双手背到了身后,挺直了脊梁,目光投向了北方那无尽的黑暗。
既然这世道是黑的,那我就做那把最黑的刀。
只要能劈开这乱世,做魔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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