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烧了!”
阿里刮怒吼着,“穹庐、谷仓、羊圈,一根木头都不许留!把那些死牛烂羊都给我扔进水井里!”
身后,数百名金兵疯狗般冲进营地,举着火把狂笑着点燃了穹庐。干燥的毡布遇火即燃,冲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部落。
一群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跪在雪地里,哭声震天。
一个白发苍苍的女真长老连滚带爬地冲到马前,死死抱住马镫哭嚎:“将军!使不得啊!”
“那是咱们过冬的口粮啊!烧了咱们吃什么?这是要逼死族人啊!”
“吃?”阿里刮低头,眼中满是残忍的讥讽。
“四太子有令,大金国都没了,还要人做什么?”
“既然李锐那个阎王要来,那就让他来!这八百里雪原,我给他留下的只有焦土和饿鬼!”
话音未落。
刷!
刀光一闪。
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飞出几米远,滚落在雪地里,无头的腔子喷出一股热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阿里刮甩掉刀上的血珠,指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族人和数千名汉人奴隶,咆哮道:“都给老子听着!”
“带上你们那张嘴,往南走!谁敢回头看一眼,这就是下场!”
“去弘州!去找李锐!”
“告诉他,咱们是去讨债的!”
皮鞭挥舞,刀枪逼迫。
数万人,无论男女老幼,像是被驱赶的牲口,跌跌撞撞地踏上了南下的死路。
而在他们身后,连绵数十里的火墙正在熊熊燃烧,浓烟遮天蔽日,将天空染成了墨色。
……
弘州城头。
李狼正趴在垛口上,百无聊赖地擦着他的宝贝g34。
虽然立了功当了官,但这小子还是喜欢待在最高的地方。只有在这里,在那只独眼的视野里,他才觉得安全。
“嗯?”
李狼忽然停手,疑惑抬头。
下雪了?
一片黑色的“雪花”,轻飘飘地落在他手背上。
不是冰凉的。
带着一丝温热,还有一点……油腻。
李狼用手指捻了一下。那片“雪花”瞬间碎成一道黑色的油印,涂抹在皮肤上。
凑到鼻子底下一闻。
一股子焦糊味。那是木头燃烧的味道,混合着油脂、毛皮的恶臭。
“这不是雪……”李狼猛地站起身。
越来越多的“黑雪”从天而降。起初还是零星几点,眨眼间就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黑絮。
北风呼啸,卷着这些不知道飘了多少里的灰烬,给整个弘州城披上了一层送葬般的黑纱。
城下的义从军乱了。
“这啥玩意儿?”
“天降异象?老天爷发怒了?”
“呕……这味儿真冲!”
恐慌在蔓延。古人迷信,这种从未见过的“黑雪”,比金兵的铁骑更让人心里发毛。
“滋滋……滋滋……”
李锐腰间的军用步话机,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洞幺……我是洞两……滋滋……”
是前出的222装甲侦察车。
传回来的声音干涩、颤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将军……火……全是火……”
背景音里风声呼啸,侦察兵带着哭腔嘶吼:“北边……六十里外……所有的村子、部落……都在烧!”
“天都黑了!地平线上全是火墙!”
“还有人……好多人……”
侦察兵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人海!数不清的人!”
“汉人、契丹人、女真人……满山遍野,跟蚂蚁一样……正朝着弘州涌过来!”
李锐的手猛地握紧,步话机的塑料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