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声嘶吼,像是火星掉进了油锅。
原本被恐惧压制的野性,在这一刻,被这最原始的血腥味,被这“投名状”彻底点燃了。
是啊。
金狗被砍了脑袋,也是个死!
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拉个垫背的换酒喝?!
“杀啊!!!”
“抢脑袋换酒喝!!”
“弄死他们!!”
三千名一直被当做牲口的汉子,疯了。
他们的眼睛红了,理智崩断了。
他们像是黑色的蚁群,疯狂地扑向那剩下的一百来个金兵。
没有章法,没有配合。
就是扑上去,抱住马腿,拽下来,用刀砍,用牙咬,用石头砸!
“疯子!都是疯子!!”
那名金军谋克砍翻了两个人,却发现更多的汉人扑了上来。
有人抱住他的腰,有人死死咬住他的手腕,哪怕被砍断了胳膊也不松口,也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这哪里是羊?
这分明是一群饿极了的疯狗!
“撤!快撤!!”谋克胆寒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汉人,拨马想跑。
“轰!”
远处,一发20毫米炮弹在他前方炸开,封死了退路。
李锐坐在装甲车上,终于点燃了那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气,尼古丁的味道冲淡了空气中的血腥气。
他冷眼看着下方那场惨烈而原始的围猎。
血肉横飞,惨叫震天。
一百名金国精骑,在绝对的人数优势和疯狂的求生意志面前,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活活淹没了。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宰。
是羊群对狼群的反噬。
一刻钟后。
风停了。
雪地上只剩下了一滩滩分不清形状的烂肉,和一群浑身浴血、喘着粗气的人。
没人说话。
只有偶尔有人忍不住呕吐的声音,和某种兴奋的低吼。
赵二狗提着那颗烂脑袋,摇摇晃晃地走到李锐的车前,“噗通”一声跪下,把脑袋高高举起。
这一次,他没有低头。
“将……将军……”
“俺……俺杀了一个。”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
李锐低头看着他,又扫视了一圈那些满身血污、眼神里终于有了杀气、不再躲闪的士兵。
成了。
只要见了血,只要尝到了杀戮的滋味,羊就不再是羊了。
“张虎。”
“到!”
“记账。赵二狗,首功。赏肉两碗,酒一斤。”
李锐弹飞了烟头,烟头落在染血的雪地上,发出滋的一声。
“所有人,原地休整两刻钟。把金人的马宰了,吃肉。”
他顿了顿,声音冷冽如刀,却让这三千人心头火热。
“下一站,应州。”
“我要看到你们每个人的手上,都至少有一条金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