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白时中、少宰李邦彦、枢密使吴敏……
全了。
全是主和派的大佬,全是赵桓的左膀右臂,全是平时跟李锐不对付的人。
“主公,这是……”许翰声音有些发颤,牙齿都在打架。
“赵桓不是说他是被‘奸人’蒙蔽吗?”
李锐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宛如战旗。
“那就让他把这些‘奸人’都清理了吧。”
“许翰。”
“属下在!”
“传令给汴梁的陈东。”李锐的声音冷得像关外的冰雪,“告诉他,‘罪己诏’只是开始。想让大宋中兴,光认错没用,得除奸。”
“把这份名单散出去。就说这些人收了金人的黑钱,里通外国,构陷忠良,意图破坏抗金大业。”
“我要让赵桓明白一个道理。”
李锐转过身,背着光,脸上露出一抹让许翰心惊肉跳的微笑。
“这把火既然点起来了,烧到什么程度,烧死谁,什么时候停,他说了不算。”
“我说了才算。”
许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清君侧,这是把皇帝架在火上烤,还要逼着皇帝自己拿刀砍自己的手脚!
若是这些主和派的大臣都被罢免或处死,那朝堂之上,还有谁敢对李锐说半个“不”字?还有谁敢提“议和”二字?
这就是要把赵桓架空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只负责盖章的“工具人”!
“属下……这就去办。”许翰躬身行礼,退出的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投降得快,否则这份死亡名单上,或许也会有他许翰的姓名。
赵香云看着李锐的背影,眼神复杂。
“你真的想造反?”她问,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好奇。
“造反?”
李锐关上窗户,挡住了外面的风雪,也挡住了这个世界的喧嚣。
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一面代表神机营的红色小旗,狠狠插在了汴梁的位置上。
“造反太低级了,那是莽夫干的事。”
“我要做的,是让这个腐朽的帝国,按照我的意志运转。”
“赵桓可以继续当他的皇帝,只要他乖乖听话,做个吉祥物。但大宋的规矩,得改改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张虎那破锣般的大嗓门。
“李帅!喜事!大喜事啊!”
张虎掀开帘子冲进来,满脸通红,不知是冻的还是激动的,眉毛上还挂着冰碴子。
“完颜挞懒那老小子服软了!第二批赎金到了!整整二十万两黄金,已经运到了关口!我看过了,全是足金,牙印都能咬出来!”
李锐闻言,眉毛仅仅是微微一挑,波澜不惊。
“哦?看来完颜吴乞买也坐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赵香云,笑道:“咱们的戏没白演。金人这是怕我真的跟赵桓彻底翻脸,没人牵制我,我会直接发兵北上掏他老窝呢。”
“钱收下,人还是不放。”
李锐随口吩咐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告诉完颜挞懒,最近物价涨了,通货膨胀懂不懂?这二十万两黄金,只够买二太子的一条大腿。”
“啊?”张虎愣住了,挠了挠头,“那剩下的……”
“剩下的?”
李锐冷笑一声,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苍茫的雪原,眼中闪烁着吞吐天地的野心。
“剩下的,让他回去告诉完颜吴乞买。”
“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不想让完颜宗望死在矿井里,不想让他大金国的二太子变成黑煤窑的干尸,就拿一样东西来换!”
张虎咽了口唾沫:“什……什么东西?”
李锐一字一顿,声音如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