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一阵沉闷而短促的“通通”声。
声音不大,就像是有人在敲击空心的竹筒,听着甚至有些滑稽。
紧接着,几十个黑乎乎的长条状物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高高的抛物线,慢悠悠地落向了城头和瓮城。
“这是什么?震天雷?”
一名猛安壮着胆子探出头,看着那落在他脚边的铁疙瘩。
那东西不像震天雷那么大,也没有引信“嘶嘶”燃烧的声音,反而像个闷罐子。
还没等他看清。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像是谁放了个哑屁。
那铁疙瘩并没有炸开火光,也没有飞溅出杀人的弹片。
而是像一个漏了气的皮囊,猛地喷出一股浓烈的、黄绿色的烟雾。
这烟雾极其怪异。
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天气里,它竟然没有消散,反而显得更加凝重。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贴着地面,顺着城墙的缝隙,无孔不入地迅速蔓延开来。
几百枚特制的毒气迫击炮弹,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将整个云州南门的城头和瓮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黄绿色迷雾之中。
“咳咳……这是什么烟?!”
那名猛安还在疑惑,下一瞬,一股无法形容的刺痛感,猛地钻进了他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把烧红的辣椒面,混着碎玻璃碴子,一把塞进了他的鼻孔和喉咙里,再用铁刷子狠狠地刷!
“啊——!!我的眼睛!!”
猛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打滚,指甲把脸皮都抓烂了。
眼泪、鼻涕、口水,瞬间失控,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那种灼烧感顺着呼吸道一路向下,肺里像是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口岩浆。
恐惧。
一种比刀剑加身更原始、更绝望的恐惧,瞬间在城头上炸开。
这不是火,不是刀,这是看不见的鬼怪!
是妖法!
“啊!我不行了!咳咳咳!”
“救命……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珠子化了!”
“南蛮会妖法!快跑啊!”
刚才还严阵以待、号称大金精锐的数千名守军,此刻像是炸了窝的无头苍蝇。
他们丢掉了手里的弯刀,扔掉了盾牌,拼命抓挠着自己的喉咙,抓得血肉模糊。
有人试图用衣袖捂住口鼻,但这黄绿色的烟雾无孔不入,钻进眼睛里,钻进皮肤的毛孔里,甚至钻进了心里。
完颜习室也没能幸免。
他只吸了一口,那种剧烈的窒息感就差点让他跪下。
眼泪糊住了视线,他感觉自己的眼球都要被烧化了,喉咙里更是像被人塞了一团火炭。
“撤……咳咳……撤下城墙!!”
他想要大吼,想要维持主将的威严。
但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只濒死的破风箱,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他跌跌撞撞地想要往马道跑,却被脚下乱窜的士兵绊倒。
昔日军纪严明的女真铁骑,此刻已经彻底崩溃,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有人甚至因为受不了这种窒息的痛苦,直接从三丈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咔嚓”一声摔断腿的脆响,和城头上的剧烈咳嗽声混在一起,让这座原本固若金汤的西京重镇,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城外。
李锐坐在装甲车的炮塔边缘,看着那一团笼罩在城头的绿雾,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橡胶面具。
两个巨大的圆形玻璃眼片,加上前面那个像猪嘴一样突出的过滤器。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