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茫然和一丝希望的复杂神情。
希望!
对,是希望!
就像一道光,刺破了笼罩在汴梁城上空许久的阴霾。
“赏!必须重赏!”赵桓猛地一拍扶手,几乎是吼了出来。
他太需要这场胜利来稳固自己的皇位,来提振全国的士气,来堵住那些主和派的嘴了!
“传朕旨意!”赵桓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河东神机营,全军将士,官升三级!赏钱十万贯!”
“报捷使者赵平,忠勇可嘉,赐飞鱼服,赏黄金百两,官升游击将军!”
“至于主将李锐……”
赵桓顿了顿,他看了一眼龙案上那份措辞强硬的奏折,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李锐的功劳是天大,可他奏折里提的要求,也确实让他这个皇帝心里很不舒服。
又要钱粮,又要兵权,这胃口也太大了。
“李锐……力挽狂狂澜,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赵桓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加封李锐为武功大夫、河东路兵马副总管,赐爵开国县子!
”另,赏黄金千两,白银万两,锦缎千匹!”
这个封赏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武功大夫,正七品的武官阶。河东路兵马副总管,听着唬人,但前面还有个“总管”,实际上权力有限。
至于开国县子,更是个没有食邑的虚衔。
这对于“阵斩敌国元帅”这种不世之功来说,实在是……太轻了。
李纲眉头紧锁,刚想出列再说些什么。
白时中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瞬间亮了。他立刻抢先一步出列,跪拜道:“陛下圣明!
”李将军虽然有功,但毕竟年轻,骤登高位,恐其心生骄纵。
”陛下此举,乃是爱护之意,老臣拜服!”
他这话,明着是夸皇帝,暗地里却是在提醒赵桓,要警惕武将,不能让李锐的势力膨胀得太快。
赵桓听了,果然脸色好看了一些。
他骨子里对武将的猜忌,不是一场胜利就能消除的。
“至于李锐在奏折中所请的粮草军饷,以及自行募兵一事……”
赵桓的目光再次落到奏折上,语气变得有些冷淡,“户部、兵部,可曾有章程?”
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对视一眼,苦着脸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国库空虚,如今各地勤王兵马云集京畿,粮草军需已是捉襟见肘,实在……实在难以再调拨五十万石粮草和百万贯军饷啊!”
“至于自行募兵,此乃祖宗之法所不许,万万不可开此先例!否则各地将领纷纷效仿,则藩镇之祸不远矣!”
这番话,正中赵桓下怀。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下面跪着的赵平说道:“赵平,你且回去告诉你家将军。他的功劳,朕记在心里。
”但这钱粮之事,非是朕不给,实乃国库艰难。
”从内帑中拨出十万两白银,先行送往河东,以作犒赏。”
“至于募兵,事关国本,需从长计议。让他安心守好太原,静待朝廷旨意即可。”
说完,赵桓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了一句:“朕知道神机营劳苦功高,特下旨,宣李锐……择日回京,亲自向朕奏报滹沱河大捷的详情。
”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为他庆功!”
此言一出,李纲脸色大变。
白时中等主和派,则是个个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召李锐回京?
这哪里是庆功,这分明是想把他调离军队,收回兵权!
一旦李锐这个主心骨离开河东,那支所谓的“神机营”,还不是任由朝廷拿捏?
跪在地上的赵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