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他是金军中有名的猛将,但此刻脸上也带着一丝惊惧。
“宋人何时有了这等利器?此事太过诡异,末将以为,我们应该暂缓攻城,先查清楚这支宋军的底细!”
“查?怎么查?”粘罕猛地一拍桌子,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惊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到极致的暴怒。
“娄室死了!我大金的一万勇士,被一群南蛮子用所谓的‘妖法’,像宰羊一样宰了!”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我大金的脸面何在?本帅的脸面何在?”
“本帅不管他们用的是什么妖法!什么天火!”
粘罕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本帅只知道,血债,必须血偿!”
“传我将令!”他一把抽出腰间的战刀,狠狠地插在沙盘的太原城上。
“全军拔营!目标太原!本帅要亲率大军,踏平太原城!把那个会玩‘妖法’的宋将,给本帅活活剐了!”
粘罕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失败。
在他看来,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将被碾得粉碎。
他有十几万大军!
就算那支宋军有三头六臂,有通天彻地的妖法,他也要用人命,把他们活活堆死!
与此同时,榆林谷大捷的消息,也通过张孝纯的探马,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太原府。
经略府衙内,张孝纯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自从李锐带着神机营离开后,他这两天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既希望李锐能创造奇迹,挫败金军的锐气,又害怕李锐真的打赢了。
那他这个经略使,以后在太原城里,到底谁说了算?
更害怕的,是李锐打输了。
那完颜娄室的一万铁骑,转瞬即至,他拿什么来守这太原城?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府衙,因为跑得太急,直接摔在了地上。
“经略相公!大捷!大捷啊!”
“什么?”张孝纯一个激灵,连忙上前扶起斥候,“快说!战况如何?李锐……神机营怎么样了?”
“赢了!我们赢了!”斥候激动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榆林谷!李将军在榆林谷设伏,将完颜娄室的一万金军……全……全歼了!”
“什么?!”张孝纯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全歼?一万金军?”
“是!全歼!”斥候用力地点头,“小的亲眼所见!整个榆林谷,都变成了人间地狱!”
“金狗的尸体堆成了山!完颜娄室,那个金国大将,也被李将军一枪……不,一记惊雷,给当场打死了!”
张孝纯呆呆地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身边的钱师爷,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歼一万金军主力,阵斩金军大将完颜娄室……
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了!
张孝纯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李锐那张年轻而又冷漠的脸,以及他之前派人送来的那句话。
“三天之内,看不到银子和粮食,后果自负。”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之前还觉得李锐是狮子大开口,是在敲诈勒索。
现在看来,人家那哪里是敲诈?那是在给他张孝纯一个活命的机会啊!
能全歼一万金军精锐的狠人,要想拿下他小小的太原府,弄死他这个经略使,那还不是跟玩儿一样?
自己之前竟然还想算计他?还给他送去一个空头校尉的官职?
张孝纯越想越怕,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