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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外面的世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最后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笼罩了小小的村落。
外婆在院子里,从一开始的翘首以盼,渐渐变成了焦灼的来回踱步。眼看天色从昏暗变成漆黑,墙上的老挂钟指针都快指向晚上九点了,那两个人还是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这两个孩子……跑哪儿野去了!不是说就去近处转转吗?”外婆心里越来越不安,山里晚上可不比白天,毒虫蛇蚁、地形复杂,万一出点什么事……
她再也坐不住了,拿起家里那把老式的大号手电筒,深一脚浅脚地先去了最近的两户邻居家。
邻居一听,林逍遥和那个姓陆的小伙子一大早上山,到现在整整一天没见回来,也都吓了一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三婆您别急!我们这就去找村长!”一个邻居立刻推出家里的电动车,载着另一个,风风火火地就直奔村长家。
不到二十分钟,村里那平时用来通知开会、缴医保的大喇叭,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带着急切的“刺啦”电流声,紧接着,村长那带着浓重乡音、语气严肃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村庄:
“所有村民注意了!所有村民注意了!三婆家的外孙女逍遥,还有她那个朋友,两个人,今天早晨上的山,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家里有年轻人的,能动弹的,赶紧到三婆家集合一下!咱们帮忙上山找一找!大家伙注意了啊,带上手电筒,互相照应着点!”
这广播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池塘。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陆陆续续就有二三十个青壮年聚集到了外婆家的小院。大多是四十岁以下的汉子,也有几个腿脚利索的妇女。有人拿着强光手电,那光柱雪亮,能直接穿透夜幕,打到远处山林的树梢上;更夸张的是,村里卖豆腐的刘铁柱,干脆把他那用来吆喝“卖豆腐”的便携式大功率喇叭也扛来了!
事不宜迟,一群人立刻出发,稀稀拉拉但却目标明确地朝着后山进发。刘铁柱一马当先,一边走一边操纵着大喇叭,用最大音量播放着循环录音:
“林——逍——遥——!林——逍——遥——!听到请回答——!”
“陆——星——辰——!听到请回答——!”
洪亮而焦急的呼唤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了不少夜栖的飞鸟。然而,林逍遥和陆星辰此刻早已深入两山交界的洞穴深处,那里别说喇叭声,就是打雷恐怕都听不见半点。这注定是徒劳的呼喊。
村民们打着十几道手电光,如同在墨色绸缎上划开一道道口子,仔仔细细地搜寻着他们白天可能走过的路径,不放过任何一片草丛、任何一个石坳。呼喊声、脚步声、狗吠声(有人带了自家土狗),打破了山林夜晚的寂静。
这一找,就是整整一夜。
人们忍着困倦、蚊虫叮咬,以及逐渐加深的担忧,几乎把这座不算太大的小山头翻了个遍。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时间接近凌晨五点,所有搜寻小队在山上汇合,互相一打听——都没有!连根毛都没找到!
大家的心情都沉重了起来。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村民抹了把脸上的汗,沉声道:“这小山咱们都找遍了,没有。那俩孩子……怕是进了后面那座大青山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静。大青山?那可是几十年都没人敢轻易深入的原始山林了!里面地形复杂,听说还有野猪,甚至老一辈传下来的狼……
外婆听到这话,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疙瘩,心里又是担心又是愧疚。她张了张嘴,却实在不好开口让这些手无寸铁、大多是普通庄稼汉的乡亲们,为了她家两个孩子,再冒险进入那座充满未知危险的大山。万一谁有个闪失,她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
就在气氛凝重,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