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兴找一个也喜欢这方面、有共同语言的媳妇吗?这叫志同道合!”
白玉堂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然后才慢悠悠地,带着点看透世情的语气说道:“我的公主老婆大人诶,是,现在托您的福,孩子们是都能免费上学堂了,束修全免,还管一顿午饭。但是,您有空去各个学堂里转转,看看那学堂里有几个女娃娃?尤其是十岁以上的女孩子,那根本就是凤毛麟角,几乎就没有!”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还找有实验兴趣的媳妇儿?您且等着吧,等到猴年马月,看有没有这么一个奇女子,能跟您那宝贝徒弟对上眼。”
我心里有些不服气,但也知道他说的是普遍现象。我招招手,把刚闲下来的小三子叫了过来。
“小三子,我问你,”我和颜悦色地问道,“你们村子里,现在盖的那新式学堂,有女娃娃去上学吗?”
小三子是个机灵的小伙子,在客栈跑堂见多了世面,也不怯场,挠了挠头,老实回答道:“回公主殿下,有啊!现在能识几个字、会写自己名字的女娃娃,说婆家的时候,确实能被人高看一眼,彩礼都能多要一些呢。不过……大多也就上到三四年级,认得几百个字,会算个简单账目就差不多了。最大也就到十一二岁吧,能上完五年级毕业的,很少,极少。”
“为什么呀?”我追问,“现在上学堂又不花钱,朝廷还有补贴,学堂中午还管一顿饭呢。让她们多上几年学,家里不是还能省点粮食吗?”
小三子脸上露出一种“您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淳朴笑容,解释道:“哎哟,我的公主殿下,您有所不知啊。那庄户人家的女娃娃,也是家里的劳动力呢!满了十岁的女娃娃,可能干了!能帮着带弟弟妹妹,能烧火做饭,能喂鸡喂鸭,能下地拾麦穗、摘棉花……一般的家里,都是把年纪小的、还干不了什么活的女娃娃送去上学,这样既有人给看着孩子,学堂还管一顿饭,孩子还能识几个字,一举三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理所当然起来:“等女娃娃满了十岁,差不多就能顶半个劳力用了,大多就都领回家干活了。在家里跟着娘亲、姐姐学学刺绣、缝补衣服、纳鞋底,这些才是将来在婆家安身立命的本事。等到十三四岁,就要开始相看婆家了,十六七岁就要出嫁的。哪能像男娃子那样,上那么多年的学啊?”
小三子最后总结道,脸上带着一丝农户的精明与实际:“再说了,一个女娃娃,要是上学上到十七八岁,到了婆家,不会做饭,不会做衣服,啥啥家务活计都拿不起来,那还不得被婆家嫌弃死?被亲戚邻里戳脊梁骨啊?搞不好,是要被休回家的!那这学,不是白上了嘛?还耽误了学正经本事!”
听着小三子这番朴实无华、却深刻反映了当下社会普遍观念的话语,我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湿漉漉,很不是滋味。
是啊,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训诫,“男主外女主内”的分工,以及女子终究要依附于夫家的现实,又岂是颁布几道政令、兴建几所免费学堂,就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彻底改变的?
没有足够巨大的利益诱惑,或者没有切肤之痛的现实伤害,人们是很难主动去打破延续了千百年的惯例的。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们,看着这看似日新月异、实则骨子里依旧保守的世界。视线仿佛穿过了空间,落在了我的储物空间里——那里,静静地堆积着一箱箱金光闪闪的金元宝、银光灿灿的银锭子,那是多年积累的财富,是足以撼动一方经济的巨大资本。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在我心中亮起,并且迅速变得清晰、坚定!
既然寻常手段难以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