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淑怡瘫在地上,虽然精神濒临崩溃,却依旧紧咬着嘴唇,不肯吐露更多内情的模样,我轻轻摇了摇头。看来,惊吓还不够,需要再给她加点料,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我与身旁的白玉堂交换了一个眼神。白玉堂心领神会,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秦淑怡身边,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把薅住她后背的衣襟,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提了起来。
“啊——!你要干什么?!放开我!”秦淑怡惊恐地尖叫挣扎,手脚乱舞。
白玉堂充耳不闻,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只轻盈的鹤,提着秦淑怡拔地而起,倏忽间便已跃至寝宫庭院的上空!
“啊——!!!”
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了皇宫的宁静。秦淑怡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脚下的地面瞬间变得遥远,宫殿楼宇都成了小小的模型,强烈的失重感和对高空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全部的心神!她死死闭着眼,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白玉堂提着她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周,让她充分“享受”了一番这凡人难以企及的视角和恐惧,这才身形一折,轻飘飘地落回地面,如同丢开一件垃圾般,将她扔回原地。
“噗通”一声,秦淑怡摔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但她顾不得疼痛,只是双手死死抓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她抬起头,看着缓缓走过来的我和气定神闲仿佛只是散了散步的白玉堂,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无法理解。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剧烈的颤抖。她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可怕的念头,“不……不可能!你们不是人!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飞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妖?是鬼?!”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狼狈惊恐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而诡异。
“东西?”我重复着这个词,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秦淑怡,你潜伏宫中十年,难道就从未听说过,大宋有神龙相助,有仙人相护的传闻吗?”
她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你再想想,我一个看似普通的客栈老板娘,为何能被皇上亲自下旨,破格册封为超一品的护国长公主?享有无上的尊荣与特权?为何……仙人会独独护着这大宋江山?”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惊恐万状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告诉我,为什么?”
秦淑怡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混乱,显然我的话语和刚才的经历,正在颠覆她固有的认知。
我站起身,语气转为冰冷,带着质问:“而你,口口声声说皇兄是暴君?我倒想听听,在你眼中,他如何暴戾了?”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她内心深处某个压抑已久的火药桶。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与不甘,嘶吼出声,声音尖锐刺耳:“难道不是吗?!他在位这几年,杀了多少人?!边境征战,灭了多少小国部落?!那些所谓的‘归顺’,哪一个不是被打断了脊梁,碾碎了尊严才跪下的?!我们……我们西域诸部,我们苗疆……我们只是不想被灭掉!我们只是想活着!想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有错吗?!”
她这番嘶吼,充满了亡国遗民的悲愤与不甘,那神情,那语调,竟让我莫名地感到一丝熟悉。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和一段西域的往事,骤然浮上心头。
我盯着她因为激动而扭曲的、却依旧带着异域风情的艳丽脸庞,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清晰。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她耳边:
“秦淑怡……不,或许我该叫你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