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当时属下确实闻到一股淡淡的烟燎气,便信了几分。只是……”衙役皱起了眉头,“只是属下隐约似乎还听到有女子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和吸气声,但于大人既然说无事,属下也只以为是哪位女眷受了惊吓,便未再多问,回房睡下了。现在想来,那抽泣声……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那恐怕不是走水受惊,而是目睹惨案或身受重伤的痛楚之声!
包拯沉吟片刻,又问道:“你既与他家为邻,可知他家这几位小姐,可有已经定亲的?或是……可能与外人有什么私下往来?”
衙役摇了摇头:“这个……属下就不太清楚了。他家大女儿和二女儿前两年已经出嫁,听说嫁的都是些家底颇丰的商户,虽无权势,但每次回娘家都是大包小裹,很是风光。三小姐年前倒是有媒婆上门提亲,但听说被于大人以门不当户不对为由给拒了。至于四小姐、五小姐……”他掰着手指数了数,“哦,他家小姐排序有点乱,好像是双胞胎……就是六小姐和七小姐,今年都才十六岁。”
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前些天倒是听我家婆娘提过一嘴,说是宫里今年要采选一批宫女,待遇颇丰,他家老六和老七好像都报了名。既然想着要送女儿进宫搏个前程,又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轻易许亲呢?私下往来……于大人治家表面看来甚是严格,应当不至于吧?”
衙役提供的信息量巨大,拼凑出于家一个看似清流文雅,实则内部拥挤、关系微妙、可能重利轻情的家庭环境。一位报名参选宫女的七小姐,深夜惨死闺房,死前曾与陌生书生有过一次奇怪的代笔交易,死后家人试图掩盖,并迅速栽赃给书生……
这案情,越发显得迷雾重重,耐人寻味了。
包拯听完,半晌不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卷上轻轻敲击着,显然在快速消化和分析这些信息。大堂之上,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柳文轩压抑的抽泣声和衙役粗重的呼吸声。
屏风后,我嘬了一口冰镇酸梅汤,咂咂嘴,低声对赵元仲说:“听见没?要送女儿进宫,却深夜惨死,家里第一时间想的是掩盖和找替罪羊……这位于大人,问题不小啊。”
赵元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声道:“师傅,那七小姐找书生写家书,本身就很奇怪。她既然识字,为何要假手他人?还出一百文的高价?那封所谓的‘平安家书’,恐怕没那么简单。”
“聪明!”我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那个丫鬟小红,能冒险跑来报信,说明这主仆二人感情可能不错,或者……小红知道些什么内情。她现在处境恐怕也很危险。”
正嘀咕着,堂上包拯已然有了决断。
“王朝、马汉!”他沉声喝道。
“属下在!”两人踏步出列。
“持本府令牌,即刻前往于承泽府邸!言明本府已知晓其女遭遇不幸,深感痛心,为查明真相,缉拿真凶,需即刻勘验现场,询问相关人等!不得有误!”包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遇阻拦,以妨碍公务论处!”
“得令!”王朝、马汉接过令牌,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张龙、赵虎!”
“属下在!”
“你二人带一队人马,暗中封锁于府周边出入口,许进不许出!特别是要找到那个名叫小红的丫鬟,务必确保其安全!若发现有人欲对其不利,或试图将其带离,立即拿下!”
“是!”张龙赵虎也领命而去。
包拯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柳文轩,语气稍缓:“柳文轩,你且起身,在一旁等候。你所言是真是假,本府自会查证。若果真冤枉,必还你清白。”
“谢……谢青天大老爷!”柳文轩这才颤巍巍地爬起来,退到一旁,脸色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