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起名的艺术(1 / 5)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圣理会成员的平均年龄,像坐了电梯一样蹭蹭往上涨。

没办法。退役老兵和退休老工人的存量实在太大了。

他们铺满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工厂宿舍区、老旧筒子楼、乡村自建房、甚至火车站候车室的长椅上。

而他们的存在,像一种沉默却剧烈的催化剂,加速了圣理会在这片废墟上的扩张。

这个特殊的年份是1992年。

社会公信力已经碎成了一地渣子,拿扫帚都扫不拢。

媒体?那是骗子的扩音器,谁给钱就给谁发声。

政府?那是小丑扎堆的马戏团,今天签的协议明天就敢不认。

政客?那是一群朝令夕改的变脸演员,把国家卖了还要你帮着数钱,数完还要说声谢谢。

在这个连天气预报都能报错的年代,谁的话还值得信?

电视上那个穿双排扣西装、打酒红色领带、头发梳得像被牛舔过的经济学专家?

切。谁会信他们。

他们坐在演播厅里,用鎏金钢笔敲着桌面,慢条斯理地解释什么叫“休克疗法是必经的阵痛”。

等观众痛得死去活来时,他们在伦敦郊区新置的别墅里开着香槟,对着落地窗外的草坪感慨东欧的营商环境终于规范了。

他们都不可信!

但你信隔壁那个老太太。

因为她是位值得尊敬的医护兵,曾在战争中背着你爬出死人堆。你至今都很难想象,那副娇小的躯体里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你也会相信你的老工友。

因为他在那条流水线上站了三十年,却连厂里一颗螺丝钉都没往家带过,而且还被授予过“社会主义劳动英雄”奖章。

在圣理会的暗中支持下,这两群倔强的老人,迅速拉起了两张覆盖了整个社会的巨网。

一张叫【老兵互助会】。

一张叫【工友互助会】。

请闭上眼睛,想象这样一个画面。

你是一位老兵,胸口曾挂满勋章;或是位退休工人,曾亲手建设过这座城市。

但现在,你的国家不在了,你的工厂停工了,你的退休金变成了一叠只能用来糊墙的废纸。

你的体力撑不起码头扛包的活计。

你的家人,他们或许正自顾不暇,在另一个城市的角落里挣扎;或许早就先你一步,去了那个没有饥饿的世界。

所以,在这个寒风刺骨的清晨,你只剩下唯一的选择——

摆地摊。

不需要营业执照,只需要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大毯子,往冰冷的水泥地上一铺。

不分类,不码放,不讲究什么陈列美学。你像一个遭遇海难的幸存者,把打捞起来的残骸随意摊在沙滩上,任凭路过的行人挑拣。

几把不再成套的银餐具,那是你结婚时的嫁妆;

几只水晶酒杯和花瓶,保存完好,一点缺口都没有;

几本边角卷起的普希金全集或托尔斯泰全集,书页泛黄,里面或许还夹着半朵干枯的玫瑰;

一个做工细致的弯牛角酒杯,那是你的战利品;

甚至,还有昔日代表着无上荣耀的奖章,以及上面的红星油漆已经褪色的铝质军用扁酒壶。

这就是你的货摊。你这一生的尸检报告。

你就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如果你是男性,你通常会选择沉默。

你会把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袖筒里。不管客人怎么像挑拣烂白菜一样翻弄你的勋章,你都不发一言。

你不需要交流,你只需要对方把几张薄薄的纸币扔在那里,然后拿走东西。

那是你最后的倔强,仿佛只要不说话,这笔交易就不是乞讨。

如果你是女性,你可能会更忧伤,话也会更多。

当某个顾客选中了几件银勺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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