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将至,青瓦镇的风里裹着愈发浓郁的草木香,沿街的商铺都换上了清爽的夏装,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踩上去像是踩着一片碎金。青瓦镇小学旁的文具店,最近新换了橱窗,老板娘李姐是个爱热闹的性子,特意在橱窗里摆了不少新奇玩意儿,引得放学的孩子们总爱围在门口,扒着玻璃看个不停。
这天下午放学,小木背着书包,和小胖、张强一起走出校门。小胖手里攥着刚买的辣条,吃得满嘴流油,张强则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竹编小蚱蜢——那是小木教他编的第一件作品,他宝贝得不行,走哪儿都带着。
三人刚走到文具店门口,就被橱窗里的景象吸引了。橱窗里摆着新款的奥特曼手办、会发光的铅笔盒、印着卡通图案的笔记本,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几个低年级的小朋友正扒着玻璃,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眼睛里满是向往。
“哇,那个奥特曼手办是限量版的!”小胖咽了口辣条,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妈说,要是我这次考试考满分,就给我买!”
张强也凑了过去,看着橱窗里的乐高积木,忍不住咂了咂嘴:“那套乐高我盯了好久了,可惜太贵了。”
小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橱窗。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炫酷的玩具,落在了橱窗角落的一个空位上。那个空位不大,却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专门留出来,等着放什么东西似的。
就在这时,李姐拎着一个纸箱从店里走出来,看到围在门口的孩子们,笑着挥了挥手:“放学啦?快回家吧,别在这儿扎堆了,小心被车碰着。”
小胖眼尖,看到纸箱上印着“竹编小筐”的字样,好奇地问:“李姐,你这纸箱里装的是什么呀?”
李姐把纸箱放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是我托人从城里带的竹编小筐,本来想摆在橱窗里当装饰的,结果一看,编得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好看,正发愁怎么处理呢。”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纸箱,拿出一个竹编小筐。那小筐确实编得不算精致,筐口歪歪扭扭的,竹篾的纹路也乱七八糟的,看起来确实不太美观。
小木的眼睛亮了亮,他凑过去,看着那个竹编小筐,小声说:“李姐,我能试试编一个吗?我编的竹筐,肯定比这个好看。”
李姐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小木。她认得这个小男孩,他是晚聿工坊的传人,经常在学校门口编竹编。她笑了笑,揉了揉小木的头:“你这孩子,志气不小。行啊,你要是能编出好看的小筐,我就把它摆在橱窗里,让全镇的人都看看。”
张强和小胖也来了兴致,齐声说:“李姐,你放心!小木的竹编手艺可厉害了!他编的竹蜻蜓能飞起来呢!”
李姐被逗笑了,她从店里拿出一捆竹篾和一把竹丝刀,递给小木:“给,材料都在这儿了。你要是真能编出好看的小筐,我不仅把它摆在橱窗里,还送你一个会发光的铅笔盒!”
小木接过竹篾和竹丝刀,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找了个干净的台阶,蹲了下来,开始忙活起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先用竹丝刀把竹篾劈成细细的竹丝,然后用砂纸把竹丝打磨得光滑细腻,没有一丝毛刺。他的手指纤细灵活,竹丝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翻来覆去几下,就有了小筐的雏形。
小胖和张强蹲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他。路过的行人也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这个蹲在台阶上编竹编的小男孩。
“这不是晚聿工坊的小传人吗?”
“这孩子手真巧,这么小就会编竹编了。”
“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可不能丢啊。”
听到这些话,小木的心里暖暖的,手上的动作也更麻利了。他想起师父教他的编筐技巧,想起爷爷说的“编筐编篓,全在收口”,小心翼翼地编织着每一个纹路。
时间一点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