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后,左边袖底是还耷拉在了地上,叠压着,
只有最上面一截撑了起来。
她握着热狗的右手,也只有无名指和大拇指两根。
“汪!”
德牧的尾巴摇得很快,热切地在女孩身旁晃着。
“好孩子,好孩子,这是我特意给你烤的,虽然,这可能也是我最后一次给你烤了,考啡。”
警长的枪口垂在了地上,在女孩与德牧交互时没有跟着,象是知晓她们间的复杂关系。
“考啡,就是那只德牧的名字,芙拉是它狗证的登记人,可现在……小子,你应该能看的出来,她已经无法承担监护它的责任,甚至是监护自己的责任……”莱森的碎叨叨再次响着。
罗伊听此神情也有些黯淡,
他注意到,就在莱森絮叨的时候,
由于女孩只有两根指头握持着热狗,由于德牧拿舌头舔顶热狗的力道可能大了些,
只剩三分之一的热狗,从女孩残缺的指缝间漏掉了下来。
她没有握稳,也没有握稳的能力。
啪!
热狗就那么掉在了地上。
“芙拉的监护人现在是她姐姐,”
莱森的声音又起,并夹杂着些悲情道:
“不过降薪潮下,你知道的,小子,
“付完医药费的姐姐,再撑不住照顾破碎妹妹的同时,还养着一条德牧这样的大型犬。
“她没有精力,也没有金钱。
“更何况,她就象我们一样,既敬畏又恐惧这个四条腿的英雄。
“在那个案子发生后,恐怕也只有芙拉不恐惧这个英雄。”
掉在地上的热狗没有影响德牧的食欲,德牧用舌头卷起热狗就抛叼在口中,咀嚼着吞下,
可这一切落在女孩眼中,却只让她回想到了她的悲哀——她残障的悲哀,她无法照顾德牧的悲哀。
“考啡……考啡……”
女孩一声声唤着,眼泪淌过她的脸,由滴蔓延成线……
“对不起,考啡,对不起,考啡!……对不起!”
她哽咽着,让德牧都焦躁了起来。
它叫着,拿舌头舔着女孩的泪,它尽它一切的可能去安慰着女孩,它不想女孩再哭。
可是——
“滚开!滚开!”
一个白领装扮的年轻女人忽的跑出来抱住了女孩,女人安抚着女孩,仔细地避开着女孩身上的每一处绷带。
但对德牧,她大吼着呵斥着。
满身戒备,并大叫着让它滚开。
旁边的警长也都立马把枪口抬了起来,对准了德牧犬。
而被呵斥着,被枪口指着,
德牧也只能无助地倒退着,又卧回了它最初的地方。
“那就是芙拉的姐姐,已经有些精疲力竭的姐姐……”
“所以我们只是看着吗?”罗伊开口问道。
“先看着吧,再等等吧,如果那条大狗能自己走进笼子,我们就只需要看着。”莱森解释道。
罗伊紧了紧盾牌,‘杀了它’的声音还在脑海,他却有些茫然不知该怎么做起来。
……
“对不起,考啡,对不起……”
女孩哭泣中道歉声相比姐姐的呵斥声小了好多,但她仍试图传达她的歉意,哪怕在这歉意中又忍不住恸哭起来。
唉……
罗伊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为眼前的悲剧,还是他趁乱杀狗的概率再度降低,又或者,两者兼有吧!
“好了薇娜,该送考啡走了,服务局理解你的选择,也会尽可能地为考啡找到合适的新主人,让考啡进笼子吧!”
房间深处,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白人老太太走了出来。
她穿着莱森同款的制服,并把手按在白领女的肩上,继续道: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考啡送走,再全身心地照顾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