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松开手指,一沓文件便重重地压在了她的桌上。
冯宁弯唇,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意:“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林同事最是心善,想必林同事应当会很乐意帮个忙吧。”
周围已经有不少同事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大家的眼中不约而同浮上了同情之意。
冯宁在公司是个恶霸,林筱玉又是个文静内向的性子,真是可怜啊,
可担心引火上身,又没一人敢上前来说句话。
“帮什么忙?”
林筱玉这样问。
冯宁笑了笑,用下巴示意了桌上的文件:“我今天有很急的事,还得麻烦林同事帮我把今天的工作做一下。”
大家都看出来他哪里像有急事的样子,分明是想趁机溜走,把任务丢给旁人做。
倘若是个有气性的人,说不定会态度坚毅地拒绝他的要求。
林筱玉想了想,点点头:“好。”
她甚至一句追问都没有。
就这样答应了。
难免令人有些意兴阑珊,少许人失落地收回目光。
冯宁耸肩,哼着小曲迈步离开。
寂静中,林筱玉慢吞吞收拾好文件,将上面连带着桌面沾染的落灰擦干净。
她当真没有脾气吗?
邻桌的女同事忍不住开口道:“小玉,你就这样答应冯宁的要求吗?这种人最是贪婪,就是看到你脾气好,之后定会三番两次地找你。”
她听见性子温吞的少女轻声道:“没事,我不在意。”
顿时,她哑口无言了。
这件事经林筱玉的豆腐性子处理,如轻飘飘的风挥散,当事人不在意,周围的同事也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办公室如往常般陷入工作的繁忙中。
林筱玉盯着窗外的树木愣神了。
她自是也看出了冯宁的有意为难。可她也看到了他的高大身材、家里不好惹的关系。
从学生时代开始,她都是“透明人”,她知道如何过好自己平凡的生活,这也意味着她没有勇气去惹事。
上学时,班里的“刺头”会欺负性子内向,扮相又怪异的林筱玉,让她给一群人轮流接水、让她给他们考试传答案、在她的抽屉里偷偷塞老鼠,蜘蛛,继而兴致盎然地等待她的到来。
这便是明晃晃的霸凌。
可令人失望的是,林筱玉从未有过任何反抗的行为,长此以往,“刺头们”都没了兴趣,于是,霸凌行动停止了。
这算是属于她的胜利吗?
可林筱玉也曾有过反抗的,她愤怒地跑到班主任办公室,控诉着自己遭遇的一切,可等来的只是中年男人冷漠的面容,那一刻林筱玉永世难忘。
他说:“几位同学都是想和林同学交朋友的,只是用错了方式罢了,林同学不用放在心上。”
后来,林筱玉才得知,原来那几个“刺头”家里都有关系,班主任不敢得罪他们。
从学校来到了公司,霸凌也跟了过来。
如那时一般,林筱玉也选择了默默忍受。
*
今天下班比往常晚了很多。
做了两个人的工作量,结束后,林筱玉腰酸背痛,直起身子,用拳头锤了锤腰。
收拾好东西,她马不停蹄地就往公司外跑,再不跑,就赶不上最后一趟公交了!
她跑得头晕眼花,路上不停地大喘气。
令她郁闷的是,最终她还是错过了公交。
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林筱玉低着头在手机上戳弄,琢磨着打车的事。
由于太投入,一时间她并未发现眼前缓缓驶来一辆车,离她大概两百米,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直到它一声鸣笛,那尖锐的声响将林筱玉一下子惊起,她愣愣地看向落下的车窗,驾驶座上的人再眼熟不过。
江旭未说一句话,她却能感受到他的深深目光,那让林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