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在郑世昌心头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此事能如此顺利了结,程溯在其中提供的支持,郑世昌心知肚明。
周末,他特意备下厚礼,带着被关在家里反省了近两个月的儿子,驱车前往太平山顶拜访致谢。
郑世昌色是罕见的郑重与感激,郑鑫跟在父亲身后,穿着规矩的衬衫长裤,头发也修剪得整齐,低眉顺眼,全无往日张扬。
寒喧落座,茶过一巡,郑世昌便对郑鑫使了个眼色。
郑鑫会意,起身走到端坐主位的程溯面前,在程溯略带讶异的目光下,双膝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鑫仔,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程溯微微蹙眉,立刻示意身旁的程焕扶起。
程焕刚站起身,却被郑世昌伸手虚拦了一下。
郑世昌神情严肃:“阿溯,你让他磕。这个头,他该磕,你也绝对受得起。”
他目光转向跪得笔直的儿子,语气复杂,“要不是你第一时间查到根子上,我现在恐怕还被蒙在鼓里,正跟葛玉龙那老狐狸较劲,哪能这么利落地把事情了结?
郑鑫跪在地上,听着父亲的话语,回想起这一个月来得知真相的后怕与反省,头垂得更低,然后,他俯下身,结结实实地给程溯磕了一个头。
抬起头,眼框有些发红,不再是往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模样,他看着程溯,声音微哑:“程叔叔,谢谢您帮了我。”
程溯看着他,缓缓道:“起来吧。你能平安无事,也不全赖旁人,但凡你当时慌了手脚,或是只顾自己脱身,留下烂摊子,你阿爸现在,就未必能如此从容地坐在这里了。”
程焕连忙将郑鑫扶起,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
郑世昌又道:“葛三爷那边,多亏你出面。我们两家把事情说开了。估计看在你的面子和事出有因的份上。他连赔偿金都没要,但我该给的医药费、营养费,还有给葛家手下那些兄弟的茶水钱,都加倍奉上了。这事,算是彻底了了。”
程溯微微颔首:“了了就好。葛玉龙是个明白人,你们两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便是。”
“是,是。”郑世昌连连点头,这才将带来的礼单奉上,出了一些珍贵的药材、古董、还有一处位于瑞士的度假别墅钥匙,价值不菲,诚意十足。
程溯只略扫了一眼,便让一旁的小钟管家收下,并未多言。
郑世昌父子又坐了一会儿,主要是郑世昌与程溯聊了些近来的时局变动,郑鑫则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偶尔程焕问他几句近况,他才低声回答,少了几分往日的跳脱。
临走时,郑世昌再次郑重道谢。
程溯送至客厅门口,便停了步,程焕代舅舅送他们到车前。
看着郑家父子的车驶离,程焕转身回屋,走到程溯身边,轻声道:“舅舅,鑫仔这次,好象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