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含玉身边的近身助理,对程焕的口味喜好也都了然于心,吩咐起来自然周到。
程溯对霍含玉微微颔首,算是谢过这份细心关照。
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雷震东身上,继续吩咐:“派人到门口候着,车一到直接引上来,房间都准备好了?”
“都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准备妥当了,给那位同来的秦同志也安排了单独的房间。” 雷震东回答得一丝不苟。
“恩。” 程溯点了点头,挥挥手,“去吧,照看好。”
雷震东再次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因为程焕脸色苍白,明显不适,前来接应的车辆开得异常平稳,速度也放得很缓。
将近四十分钟后,三辆吉普车才缓缓驶入白云宾馆车道,停在了光可鉴人的旋转玻璃门前。
秦建设懵着被请落车的,他仰头望着眼前这栋在阳光下巍峨挺拔的高楼,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感觉完全不够用了。
宾馆门口铺着深红色的地毯,穿着笔挺制服的门童肃立两旁。
进出的人,无论男女都衣着光鲜步履从容,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空气里飘着他说不上来的清香味道。
陌生感和难以言喻的自卑瞬间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自己还打着补丁的旧布衫裹紧了些,怀里那个灰扑扑的包袱此刻显得如此扎眼,他不敢再看那些衣着光鲜的人,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只死死地低着头,亦步亦趋地紧跟在程焕身后半步的位置。
宾馆一楼大厅门口,雷震东早已带着两名助理等侯。
见到车来,他们立刻迎上前,石猛小心地扶着程焕,雷震东则对开车的司机点头致意,低声谢过。
一行人没有在大堂停留,直接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厅,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头顶璀灿的灯光和行人模糊的身影,秦建设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鞋在这干净得吓人的地面上留下痕迹。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打量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脸颊发烫,他的头垂得更低,只盯着程焕的脚后跟,机械地跟着移动。
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窒息的压迫感和格格不入。
雷震东和石猛一左一右护着程焕,步履不停。
助理们则不着痕迹地隔开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也稍稍挡在了显得无比局促的秦建设身侧,为他隔出一小片相对安全的空间。
电梯平稳上升带来的轻微失重感,让从未经历过这种腾空的秦建设心里一慌,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冰凉的厢壁,脸上闪过一丝无措。
程焕虽然自己头昏脑涨,还是注意到了堂兄的紧张。
他侧过头,声音有些低哑:“建设哥,不用慌,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