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刚走了没几步,秦三顺猛地想起那两辆显眼的汽车还停在村口路上,忙叫住其中两名保镖,低声提醒了几句。
那两名保镖点点头转身返回,很快,汽车引擎再次低沉地响起,两辆车缓缓激活,朝着村里更宽敞些的地方驶去。
看着程焕、秦建设等人在保镖公安的随行下渐渐走远,最终拐进了村里的主路,留在原地的孟瑶瑶和史家兄妹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孟瑶瑶收回追随的目光,转向旁边的史文彦,随意问道:“史文彦,你不是和秦建设挺熟的吗?他真有这么个堂弟?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起过?”
史文彦闻言,侧过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语气冷淡:“我和秦建设,有你和他熟吗?”
孟瑶瑶脸色倏地一沉,被史文彦的话噎得一时语塞,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也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好话。
她不再多言,冷哼一声,转身推开了自家的门,走了进去,随即“砰”地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门内,她背靠着门板平复了一下呼吸,眼神却变得坚定,快步走向里间,开始翻找自己为数不多的衣物。
秦建设局促地走在前面,为程焕引路,他脊背僵硬,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更不敢回头去打量身后的堂弟。
村路坑洼,两人一前一后,却仿佛隔着无形的鸿沟。
下午的天光尚亮,但已过了秋收最忙碌的时节,地里的活计少了,许多村民都在家收拾农具、晾晒菜干,或是修补房屋。
程焕这一行人动静实在不小。
他们刚一进村里面,路口几户人家的人便纷纷探出头来,走到院墙外好奇地张望打量着。
众人的目光首先被那几辆黑亮的小汽车吸引,随即落在程焕身上,无不露出惊异的神色。
秦三顺虽然衣着体面,但眉眼间的轮廓,还是让一些上了年纪的婶子大娘觉得眼熟。
一个头发花白的婶子眯着眼睛,盯着秦三顺看了又看,忽然“哎呀”一声,拍着大腿叫了出来:“你你瞅着……是不是老梁家的三顺?是三顺小子吗?”
她这一嗓子,顿时炸开了,旁边的几个婶子也围拢过来,仔细辨认。
“像!真有点象!就是三顺!”
“天老爷!这是三顺?这变得都认不出来了!”
“这派头,三顺,你这是在外头发大财了?”
婶子们七嘴八舌,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好奇。
嚷嚷声传开,附近更多的人被吸引过来,连在自家院里玩耍的孩子们也顾不上游戏了,呼啦啦跑出来,挤在大人们腿边,或爬上矮墙、树杈,瞪大眼睛看着这群陌生人,叽叽喳喳,指指点点。
现场一片嗡嗡的议论声,目光在程焕、保镖、公安,尤其是变化巨大的秦三顺身上来回扫视。
几个脑子活的半大少年,听到老婶子们喊出“老梁家的三顺”,立刻互相使个眼色,转身就跑,分头朝着村西头秦三顺爹娘的老屋和他兄弟家的方向奔去,急着去报信了。
秦三顺被乡亲们认出,面对着这一张张熟悉又生疏的面孔,听着那熟悉的乡音,眼框又是一热。
他停下脚步,不住地朝着认出他的老婶子们点头,连连道:“是,是我,三顺……回来了,回来了……”
程焕却仿佛对周围的嘈杂与注目浑然不觉。
他面色平淡,只略略扫了一眼越聚越多的人群,便收回视线,看向前面带路的秦建设,示意他继续走。
秦建设感受到身后程焕平静的目光,只得硬着头皮,在一众村民各种复杂目光洗礼下,继续领着程焕和随行人员,朝着老秦家的方向走去,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抛在身后。
走到村中一个岔路口时,后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