辘辘饥肠。
她一边吃,一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瞥了秦建设一眼,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这回这回就算了。下次下次要是钱凑手,可得给我补上!我记着呢!”
秦建设忙不迭地点头,黑红的脸上露出憨厚又带着歉意的笑容:“诶!记着呢!一定补,一定给瑶瑶你补上!”
他看着孟瑶瑶飞快地吃著馒头,自己空瘪的肚子也咕噜叫了一声,但他只是悄悄侧过身,用手按住胃部,假装在看远处林子外的田野。
孟瑶瑶顾不上秦建设的肚子,三下五除二将两个白面馒头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指尖沾到的些许面屑。
腹中有了食物,她脸上那点埋怨神色立刻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抬起眼,看向有些局促的秦建设,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嘴角漾开一个甜甜的的笑容,声音又软又糯:“建设哥,谢谢你啊,还总念着我。”
她仰著脸看他,语气真诚得让人心头发软,“这些年,要不是你时常偷偷帮我做队里分的那份活,还总省下自己的口粮给我带点吃的,我我都不知道要过成啥样了,你对我最好了。”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恰好落在她扬起的笑脸上,将那精致的五官映照得格外生动明媚。
秦建设被她这么看着,听着她软语道谢,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从心口窜到头顶,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心脏咚咚跳得厉害,几乎要撞出胸膛。
他手足无措地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喉咙发紧,结结巴巴地回应:“没、没啥瑶瑶,你别这么说。你一个城里来的姑娘,身子弱,那些粗活累活本来就不该让你干”
他目光躲闪著,不敢直视孟瑶瑶亮晶晶的眼睛,却又忍不住飞快地瞥一眼,笨拙地表著决心,“以后你要是累了,或者嫌活脏、活重,你就放著!等我这边忙完了,我趁晌午头或者天黑没人瞧见的时候,溜过去帮你做完!我力气大,干活快,不费事的!”
这番话说得急切又实在,将他那点隐秘的心思和全然的呵护表露无遗。
孟瑶瑶听着,乖巧地点点头,声音娇娇的:“嗯!建设哥,我就知道你靠得住,那以后可要多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秦建设连忙摆手,黝黑的脸上绽开憨厚又满足的笑容,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
两人又在小树林边低声说了会儿话。
主要是孟瑶瑶在说,抱怨几句队里分派的不公,嘀咕两声某个婶子看她的眼神不好。
秦建设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听,偶尔笨拙地安慰两句,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生动娇美的侧脸,觉得这一刻的林间时光,是沉重生活里唯一透进来的一束光,暖得他忘记了脚底水泡的疼痛。
直到日头又西斜了些,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各自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程溯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淡淡道:“好了,心意我明白。记住我的话,安心做事,耐心等待。去吧。”
“是,先生。” 秦三顺躬身应道。
--------河西村-------
村后的小树林里,孟瑶瑶站在一棵老榆树底下。
她今年才十四,可那张脸已经出落得让人挪不开眼。
皮肤不算顶白,被村里的风吹日晒弄得有点糙,可五官生得实在好,眉毛弯弯,眼睛又大又亮,鼻子嘴巴都小巧精致,组合在一起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娇媚。
这会儿,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红格子褂子,胳膊肘和肩膀那儿都打了补丁,可针脚细密,衣服也浆洗得干干净净,穿在她纤细的身板上,愣是比村里其他姑娘的鲜亮衣裳还打眼,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发梢用旧的红头绳系著。
她正拧著细细的眉毛,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失望和埋怨,瞪着对面的秦建设。
“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