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路边的垃圾。
阿水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脸上火辣辣的,一半是摔的,一半是羞愤。
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小弟,又望了望那辆劳斯莱斯,心里又惊又怒。
惊的是对方保镖的身手简直骇人听闻,怒的是自己今天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还折了这么多兄弟。
他强撑著挺直腰板,努力在小弟面前维持一点大哥的威严,朝着程溯方向,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程生!山水有相逢!今天这事儿,我们洪帮记下了!走!”
说完,也不管地上那些哀嚎的手下能不能自己走,带头一瘸一拐地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巷。
剩下那些连忙连拖带拽地把同伴弄起来,一群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迅速消失在了街角,与来时那副张扬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街面暂时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围观的路人早已躲得远远的,生怕惹上麻烦。
程溯坐在车内,面色沉静如水,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了一段,司机却微微蹙眉,感觉方向盘有些许异常的发沉,车身似乎也有些不平稳的细微晃动。
他靠边缓缓停下,对后座的程溯恭敬道:“先生,车子可能有点问题,我下去检查一下。”
“嗯。”程溯应了一声。
司机下车,绕到车旁,蹲下身仔细查看。
这一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只见车子左侧后方的轮胎上,赫然扎着一枚粗长的三角钉
司机站起身,回到车边,低声向程溯汇报:“先生,左后轮被人扎了钉子,为了安全起见,您还是坐保镖那辆车先回去吧,我马上通知最近的安保支援点和修理厂,让他们派人过来。”
程溯点了点头,没多言语,利落地下了车,转而坐进卫远那辆车里。
雷震东也默不作声地跟了过来,顺手带上了车门,引擎低声响起,车子重新汇入傍晚的车流。
路上耽搁了些时候,待回到家里,比平日晚了半个钟头。
宅内灯火通明,却静得很。
钟管家已候在门厅,低声告知,小少爷已经用过晚饭,此刻正在二楼和新来的家教老师上课。
程溯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径直上了楼。
经过玩具房时,他脚步缓了缓,听见玩具房左边那间新收拾出来的房里,正传出隐约的诵读声。
门虚掩著,他未进去打扰。
钟管家跟在一旁,低声补充汇报了聘请家教一事的细节。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
程溯听着,目光从书房门收回,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又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回房换衣服去了。
用过晚餐,他接过钟管家递来的热毛巾,缓缓擦了擦手,才开口:“明日帮我备一份礼,洪帮葛三爷四十生辰宴上用。”
钟管家正接过毛巾,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程溯,目光里掠过一丝诧异。
先生一贯的行事作风,对码头、街面上那些帮派人物,向来是敬而远之,维持着一定的界限。
主动备礼参宴,这实在是头一遭,但那诧异也只存在了一瞬,钟管家便迅速垂下眼,躬身应道:“是,先生。我这就去斟酌操办。”
那张请柬在他脏兮兮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刺眼。
雷震东和顾云飞的眼神瞬间更加冷肃,卫远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车内,程溯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张请柬上过多停留,只是平静地扫过阿水那张嚣张的脸。
他没有说话,车内车外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秒,只剩下街市远处隐约的喧嚣和阿水身后跟班们不安分的躁动声。
这份沉默,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压迫感。
木水脸上的痞气开始有点挂不住,夹着请柬的手指微微发僵。
终于,程溯开口了,声音透过车窗传出,晰地钻进每个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