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上吸血,她的峰子,命太苦了!
想到这里,秦老太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呜咽出声。
站在一旁的秦建华看着奶奶伤心落泪,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自然知道这笔钱留给爷奶,最终多半会落入大伯一家手里,他其实真心想把钱留给爷爷奶奶傍身,但不想便宜了大伯。
他走上前,小手拉住秦老太的衣角,仰起脸,用还带着稚气声音说道:
“爷爷奶奶,这样吧,这钱,我拿一半,剩下的一半留给爷爷奶奶养老用,算是我爹给爷奶尽孝了。”
秦老太听了秦建华的话,立马将孙子紧紧揽在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既心疼孙子的懂事,也哀悼儿子的早逝。
秦刚看着老娘止不住的眼泪,又瞅见爹阴沉着脸盯着自己和老四,心里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牺牲了的老三的儿子一分钱都拿不到,那他秦刚在村里就别想做人了。
他权衡利弊,无视了旁边吴柳使劲拉扯他衣袖的小动作,硬著头皮对秦老太开口道:“就按建华说的这么分吧。娘,我这…我这说到底也是为了你和爹好,怕你们年纪大了,手里没个钱”
秦老太红着眼眶抬起头,狠狠瞪了秦刚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程溯在屋里,利落地将最后一件行李扣好。
他对堂屋的争吵心知肚明,但并不打算介入。
收拾妥当,他推门而出,径直朝着村里木匠家的方向走去。
秋日的晨光带着凉意,透过薄雾照进赵三林家的堂屋。
灶膛里的火燃著,驱散了些许寒意,粥饭的热气在屋内袅袅升起。
秦翠芳正满脸是笑,一个劲儿地给借住在家的路泽和向和夹菜。
“小路,向医生,快尝尝这新腌的萝卜干,爽口着呢!”她看着眼前两人,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这一周家里有了人气,儿子不在身边的冷清被驱散了不少,何况这两位同志待人客气,向医生还帮她和老伴调理了身体,路泽这孩子更是勤快嘴甜,让她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招待。
路泽笑着道谢,吃相斯文。向和也默不作声的用餐,两人都挺珍惜这份淳朴的热情。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程溯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程同志。”两人见到他,立刻放下碗筷站起身。
程溯对两人温和地笑了笑:“在吃饭?先坐下继续吃。”他走到桌边,很自然地拉开一张凳子坐下,“建华那孩子说想今天就走,我答应了他。你们吃完饭后收拾一下,然后去通知张大彪和雷震东他们准备下午出发。”
路泽立即点头:“好的程同志,我们明白了。”他细心观察著程溯的神色,关切地问:“您用过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