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鼻尖都冒出了细汗,显然觉得这是难得的美味。
不光是秦建华,院子里、堂屋外的秦家大人小孩,一个个都吃得头也不抬,碗筷碰撞声和满足的吸溜声此起彼伏,仿佛那恼人的腥臊味根本不存在。
张大彪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自己那份粥和路泽给的那份猪杂,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程溯见状,将自己那碗没怎么动的粥和猪杂往前推了推,有些歉意地问:“大彪,你介不介意吃我这碗?我就动了一口。”
张大彪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很自然地伸手接过:“这有啥好介意的。”
他心明眼亮,早就看出这位程同志和路泽同志都对着猪杂汤面露难色,只有那位向医生,依旧是一脸平静,一口接一口地吃著,对那味道似乎毫无所觉。
张大彪端起碗,毫不浪费地继续吃了起来,对他而言,食物就是能量,尤其是在这物资匮乏的乡下,更是不能糟蹋。
秦建华有些担忧地看着程溯。
这猪杂汤带着野物的腥气,他知道程溯这样讲究的人大概是吃不惯的。
可是,在秦家,错过了饭点,那是真要挨饿的,没人会为你额外开火。
这时,秦刚、秦海、秦江三兄弟已经风卷残云般吃完了自己那份。
三个壮劳力,只喝一碗粥加一勺猪杂,显然不太顶饿,秦刚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碗沿。
村里大多贫穷,很多人家平日的晚饭就是粗粮混著野菜糊弄个水饱,今天这碗实实在在的粥和猪杂,已经算是难得的好伙食了。
吃完了这顿热闹的大锅饭,秦家人拿着自家洗净的碗筷,在院门口和忙碌的秦武一家打了声招呼,便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暮色四合,村子里零星亮起了昏黄的煤油灯光。
路泽、向医生和张大彪自然跟着程溯。
程溯看了看天色,对三人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各自回去休息吧,东西都拿好。”
路泽脸上还带着担忧,他上前一步低声道:“程同志,您晚上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要不我把餐包热一下,您多少垫一垫?”
程溯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不饿,你们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路泽见他坚持,也不好再劝,只得和向医生一起,从行李中分别拿起自己的箱子,转向了木匠家的方向。
张大彪则对着程溯微微颔首,便迈开步子,朝着村口秦三顺家走去,他得去看看雷震东的情况,顺便也在那边歇下。
程溯看着三人身影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这才低头对一直紧紧跟着自己的秦建华轻声道:“走吧,我们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