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而自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然后被吆喝着去干活,他也渴望知识,渴望那条能改变命运的路。
他清晰地记得,爷爷奶奶去世后,那寄人篱下的日子有多难熬。
饱饭?那是奢望,是大伯母刻薄的嘴脸,是两个堂哥肆无忌惮的欺辱。
要不是二伯二伯母偶尔偷偷接济一点,他可能都活不到长大成人。
那种看人脸色、饥一顿饱一顿的滋味,他刻骨铭心。
而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一个能让他摆脱既定悲剧轨道,能让他读书,能让他吃饱穿暖,甚至能给他兜底。
这个自称舅舅的男人,出现得诡异,条件却好得不像真的。
他像是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束光,那么耀眼,那么诱人,却又害怕那只是海市蜃楼,或者光芒背后是更深的陷阱。
秦建华陷入了沉默的纠结,小小的眉头紧锁著,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一旁的秦刚可坐不住了。
他眼看程溯条件如此优渥,态度又坚决,生怕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事黄了,更怕继续抚养秦建华这个拖油瓶会占用他心心念念的那笔抚恤金。
他立刻凑到秦老头和秦老太身边,语气急切地低声劝道:
“爹,娘,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程同志这样的条件,咱们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孩子留在咱们家,跟着我们吃糠咽菜能有什么大出息?程同志是秀兰的娘家舅舅,是实在亲戚,总不会害了建华吧?”
他见两位老人脸上还有迟疑,赶紧又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你们难道忘了?建华刚出生那晚那阵仗!一般人能有那排场?这位程同志,来历肯定不简单!把孩子交给他,准没错!说不定还是建华的造化呢!”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秦建华猛地抬起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他疑惑地看向最疼他的奶奶,小声问道:“奶奶,我出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秦老太被孙子这么一问,又想起秦刚的提醒,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程溯,再想想当年那深夜疾驰而来的车和一大群白大褂医生,心里原本的犹豫和不安,渐渐被一种这孩子或许真该跟着贵人去享福的想法取代。
她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孙子的头,语气带着回忆的唏嘘和敬畏:
“唉,你那时候啊,你娘难产,差点就不行了,结果半夜里,县医院的院长亲自带着好些个医生护士,坐着运输车就冲到咱村里来了,说是说是你娘的家人请来的。那阵势,奶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第二回。这才把你和你娘的命,从鬼门关给抢了回来”
她说著,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程溯,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感激。“当年请动那么多领导的娘家人,就是这位程同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