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看着程溯沉默凝视孩子的侧影,又想起刚才路泽说要代缴医药费的事,心里终究过意不去。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搓着衣角,局促地开口:“程同志,这这怎么好意思。建华的医药费,该是我们老秦家来出,怎么能让您破费呢?一会儿那位戴眼镜的小同志回来,我把钱给他。”
程溯闻言,从病床前转过头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笑容冲淡了些许他周身清冷的气质,显得亲切了许多。
“老人家,您太客气了。”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一点住院费而已,不必跟我计较这些。建华身上流着一半他娘的血,那就是我的亲人。我这个做舅舅的,如今就剩下他这一个外甥,出点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您二老放宽心,让孩子安心治病要紧。”
秦老太嘴唇嗫嚅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脸上带着不安,总觉得平白接受别人如此大的恩惠,心里不踏实。
一旁的秦刚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暗暗用力握了握他娘粗糙的手,脸上堆起略显刻意的热情笑容,打断了秦老太还未出口的话:“娘,程同志一番好意,咱们就听程同志的!”
他随即转向程溯,自我介绍道:“程同志,我是孩子的大伯,秦刚。”
程溯闻言,目光平静地转向秦刚,不著痕迹地打量着他。
这就是系统提到的,那个自私自利、对男主早期性格养成造成巨大负面影响之一的大伯?
在程溯的目光下,秦刚脸上的笑容似乎更热切了些。
程溯脑海中瞬间闪过系统提供的关于此人的信息:正是眼前这个人,在秦家二老死后,掌控了那笔抚恤金,却未曾将一分一毫用在秦建华这个正主身上,全都补贴给了他自己的两个儿子。
也正是这种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甚至被刻意忽视苛待的童年环境,让秦建华从小就被迫学会了察言观色,养成了近乎本能的讨好型人格,为其后来的变成舔狗埋下了最初的种子。
思绪流转只在瞬间,程溯对着秦刚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秦刚同志。”
秦刚有心想和程溯攀点关系,他注意到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对程溯特别敬重,还特意提到他们已经超过六个小时没吃饭,显然这位程同志身份不凡。
他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上前一步问道:&34;程同志是从什么地方赶来的?看上去风尘仆仆的。
程溯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病床上的秦建华,闻言只是淡淡回道:&34;广市。
他正想继续打听更多信息,却见程溯专注地看着病床上的孩子,显然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
秦刚只好讪讪地闭上嘴,退到一旁,但眼神仍在程溯身上打转。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秦建华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虽然人还没有醒来,但苍白的小脸上似乎多了几分血色。
程溯立即俯身靠近,伸手轻触孩子的额头。
路泽和张大彪的动作很利落,没过多久就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回到了病房。紧随其后的向医生也被请了进来,准备随时关注秦建华的情况。
程溯见他们回来,暂时将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转向秦家的三位,语气温和地询问道:“两位老人家,秦刚同志,要不要一起用点?时间不早了,都过了饭点,随便垫一垫。”
路泽做事确实周到,他考虑到病房里人多,特意多买了几份。
虽然错过了正餐饭点,能找到的吃食有限,只是普通的汤面加了荷包蛋,但分量足够,即便秦家三人一起用,也绰绰有余。
秦老头和秦老太有些局促地摆手推辞:“不用不用,程同志,你们吃,你们吃,我们不饿。”
秦刚看着那几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赶路、守在病房的焦虑也让他感到腹中饥饿,但碍于面子和在程溯面前的拘谨,他也跟着父母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