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多喝点热水。注意保暖,别让孩子再吹风。”
那女人连忙接过药片,连声道谢:“谢谢大夫!谢谢您!” 孩子爹也在一旁局促地搓着手,脸上满是感激。
一行人风尘仆仆地抵达了伊市,此时已是深夜。
张大彪带着路泽径直前往了附近的一家招待所办理入住手续。
同车厢的那几个人,行色匆匆,看起来像是来公干的。
他们也在这家招待所办理了入住,与程溯他们住在了同一楼层。
而程溯对面原本坐着的一家四口,下了车后便拖着行李匆匆离去,消失在夜色中,不知去向。
在伊市招待所那略显硬板但总算平坦的床上歇了一夜,一行人连日乘车的疲惫总算缓解了大半。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程溯便醒了,他准备去附近的国营饭店吃顿像样的早饭,慰藉一下被火车折磨了三天的肠胃。
清晨的国营饭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人声混杂,食物的热气与烟草味弥漫在空气中。
程溯几人一走进来,便立刻引来了诸多目光的打量,他们的衣着、气质,与这小城的环境着实有些格格不入。
程溯正欲寻个空位,却看见路泽和张大彪正在窗口前忙着打包早饭。
两人一回头也看见了程溯,连忙小跑着过来。
“程同志,您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路泽有些意外,随即示意手里的盒饭,“我们正打算打包回去给您呢。”
张大彪也在一旁憨厚地笑着点头。
程溯摆摆手,示意无妨:“既然来了,就在这儿吃吧。” 路泽闻言,又赶紧将打包好的稀饭、包子和小菜重新倒回盘子里,找了个相对干净的桌子安排程溯坐下。
然而,路泽和张大彪似乎还有别的事要办,两人各自飞快地拿了三个大肉包子,跟程溯打了个招呼,便又匆匆离开了饭店。
程溯也不多问,安静地用着这顿久违的热乎早饭。
虽然只是简单的清粥小菜,但比起火车上的的,已是好了太多。
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路泽和张大彪才再次回来,两人手里各提着三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回到招待所房间,他们将纸袋打开,里面赫然是几套崭新的中山装和棉布衬衫,甚至还有两套适合孩子穿的衣裤。
路泽拿起一套深蓝色的中山装在程溯身前比了比,解释道:“程同志,我和张同志想着,接下来要去村里,我们这身行头太扎眼了,怕不方便,也怕给那孩子家惹麻烦。就一大早去供销社和百货公司转了转,买了些这边常穿的衣服换上,入乡随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