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后程溯正准备坐车回家。打开车门却被亨利挤进了车里,他显然不是为了搭便车那么简单。
车子刚启动,亨利就收起了在宴会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神色带着几分严肃地对程溯说:“程,你这次是真的被威廉·贝克蒙那条老狐狸盯上了。被他盯上的人,不脱一层皮是绝对跑不掉的。他就是罗伯特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专门用来干这些脏活,指哪儿打哪儿。看来你这次非要大出血不可了。”
程溯靠在后座,揉了揉眉心,宴会上的应酬和突如其来的发难确实耗费心神。他闻言,侧头看向亨利,语气平静地反问:“就没人能治得了他吗?这样一个在关键岗位上中饱私囊、肆意妄为的人。”
亨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话,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程溯:“我的上帝程,你的家族以前到底是怎么保护你的?把你养得这么理想化?”他压低了声音,“他是港督的人,是罗伯特的钱袋子兼白手套!动他?谁敢!除非能把罗伯特一起扳倒。但你看这港城,总督换来换去,哪一个不是来着金山银海里捞足了才走的?位置可能会变,但这条规矩,从来都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