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兴致缺缺。裴凛渊替她将牛排切成小块、又把澳龙和蟹钳细腻的白肉都剥出来放在盘里,连盘一起推给她。
他对她的照顾一向周到。
郑含月机械地夹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食不甘味。半响,裴凛渊醒完酒,将红酒从醒酒器中倒入高脚杯,再将高脚杯放到她面前,平静地说:“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我对你很失望。我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继续教导你了,估计你也不打算再遵从我的教导。我一直以为,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就能适应我节奏,理解我的用心,你却宁死也要和我作对。既然如此,我给你自由,我们的关系从今天开始就到此为止吧。”郑含月惊愕地抬起头,完全没想到他竞然肯放手。然而她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欣喜愉悦,反而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们本不该走到今天这步。
但是也无法怪谁。
郑含月握紧了餐具,一言不发。
裴凛渊又继续说:“我一开始没想放弃你。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多少都会培养出感情。你哪里做的令我不满意,及时纠正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罚完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过去一直是这样的。但这次不同,你坏了我最不能容忍的规矩,要罚势必让你牢牢记住教训,你受不起,不如好聚好散,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郑含月没想到他们能分开得这么体面,压根不用她处心积虑逃跑。这一瞬,过去和他浓情蜜意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她发现自己并不是对他毫不在意。
她甚至期盼着和他去看一次极光,在没有其他人的地方与他含情脉脉四目相对,直至终老。
裴凛渊总是给她最好的一切。
即便是她不经意地犯点小错,他也从未跟她计较,哪怕一次真正发火。郑含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没什么好说的。这个结果是她用命争取来的。
正是因为她拼了命,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裴凛渊的意思很明确了。
要么接受她无法承受的惩罚,向他请罚。
要么伺机离开。
没有第三种选择。
这可能也是她唯一一次不用大费周章改头换面的机会,过时不候。郑含月答应了:“好。”
她表情失落,面颊毫无血色,刚说完这个"好”字就抿紧了唇。看在裴凛渊眼里可怜极了。
换作平时他也就心软了,可她这次跳海突破了他的底线,他真想用工具抽烂她的屁股,让她哭着承诺再也不敢,却知道这么做会真如杨争辉所说,伤透她的心。
他这么做看似掌握了主动权,不留余力地进攻,实则是无奈之举,退无可退。
也许他们分开一段时间,就能让彼此思考清楚对方的感情,换位思考,多为对方着想着想。
心念至此,他下定了决心,不再更改意志,对她说道:“我听Lucas说,他在Perla被逐出家门后给了Perla一笔足够让她一辈子躺平的资金供她使用,我觉得你应该比Perla强,能自食其力,就不再额外支付你的花销了,这间套房你可以住到交换结束。之后随你去哪,如何生活,我都不会过问。”事到如今,除了还未实施的计划,郑含月也没有什么话是不能开诚布公地跟他说的了。
“先生,您对我是极好的,也非常感谢您的栽培,只是和您在一起的这些时日,我总是非常害怕您会生气。越是这样想,越是将自己框在狭窄的教条里,左右掣肘,患得患失,反而不利于我的个人发展。我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者都是希望我能变成像您一样出类拔萃的人,但是实际过程中,往往事与愿违,南韩北辙,以至于渐行渐远。”
裴凛渊也冷静下来,坦诚相待。
“Cynthia,我必须承认,狂怒是无能的表现。你的离心甚至死亡,都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我的确无能无力。如果吓到了你,我感到抱歉。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