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鼓动你出卖我,你都会毫不迟疑地照做。”
郑含月睁大了因为发烧和哭泣变得通红的眼睛:“我不会的。我只是为他们发声和求情,从来没有想过背叛您。”
裴凛渊眉梢微扬:“那我说不许你跟他们交往的时候,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想过认真敷衍我?你都是不假思索地说不行的。你明知道我不允许你做伤害自己的事,规矩里的第一条就是,你竞然胆敢用性命要挟我,刚才是不是还自暴自弃让我放弃你?”
郑含月心虚极了,不说话了。
裴凛渊用食指戳了戳她发烫的脑门:“这次我当你烧糊涂了,不跟你计较。既然答应放过你一回,那我说到做到,即便是你犯了这么大的忌讳,我也不罚你。但是我说下不为例是真的,如果你再为了其他人与我为敌,站在我对面的阵营里,你我再无可能。”
从前他要是说这样的话,郑含月肯定急不可耐地跟他做保证。可意识到自己的意志与他的命令总是相左,她便没了表忠心的底气和意愿。她甚至设想了一下自己的生活里如果没有裴凛渊会怎样。答案是不会怎么样。
只不过要自己打拼会体验到人间百态、人情冷暖,会比现在疾苦得多,压力也不会比现在少。
可是她不用迎合裴凛渊,去做到他所谓的听话。鸟儿的羽翼丰满了就是这样的,会向往无边无际的蔚蓝天空,会生出自由翱翔的欲望。
哪怕是没有笼子拘束,成天呆在玻璃房里也不可以。而以怕撞到玻璃血流而亡为借口的剪羽,是多么残忍而冠冕堂皇的说辞。在裴凛渊接她回家之前,她就有一个打死都不能说的秘密。一-Archer送到她手中的那枚芯片,她存了备份。里面的内容她暂时没看过,只是大概知道是裴氏集团科技分部的核心机密。当时她吞下芯片的行为虽是无意识的,但很有可能是在潜意识里想要刻意营造一种她忠心耿耿、为了保护芯片不惜伤害身体的错觉,以此打消裴凛渊对她的怀疑。
要知道这份重要的资料在她手里,她是很不安的,会害怕裴凛渊查出来,讯问她为什么要私自备份。
一开始她备份的原因的确是为了避免这枚芯片在她手中遗失或毁掉,影响裴凛渊的事业。
但现在好像成为了她跟裴凛渊谈判的筹码。她为了朋友对裴凛渊的忤逆,不仅仅是仗着裴凛渊对她的宠爱,还有这一危险而有效的底牌。
假如她将这份资料泄露出去,一定会重创他的商业帝国,只不过在法律上是不允许的,她要是这么做了,自己也会坐牢。她目前还没有这个胆量。
准确地说,她连将这件事告诉裴凛渊的勇气都没有。她心知这会为他们今后的相处埋下隐患。
只是以她目前在裴凛渊心目中的地位,还不足以令她全身而退。裴凛渊要是知道了,很难放过她吧。
所以今天她才会小心试探。
结果倒是令她意外。
裴凛渊居然宽恕了她。
她本来已经决定,如果裴凛渊今天不肯放过她,说明他只是把她当做了一个没有寄予情感的机器对待一一是连宠物都比不上的存在。奈何裴凛渊的怀柔政策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忘恩负义。他刚才说的那句她可以为了朋友背叛他,更戳中了她加以掩饰的“不轨之心”。
她反驳得越快,内心越忐忑。
要不是因为她发着烧,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裴凛渊,还有道德的谴责。裴凛渊没有跟她沟通之前,她觉得他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现在他毫无保留地将他的想法说出来,还引导着她成为更好的人。她心里不由五味杂陈。
她每次走神都十分明显,目光涣散得很厉害。这样美的一双眼睛,平时都是水灵灵的,在光线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一点点分神都会让她的眼睛和平时看起来不一样。但裴凛渊对自己说,她只是因为发烧在胡思乱想,并没有强行拽回她的神思,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