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它们。”她碎碎念着无关紧要的生活细节,连说起杀虫时都是温温柔柔的。裴凛渊想她想得要紧,一听到她这熟悉的嗓音就能想象到她说话时的画面。他只是随口一问,找个没营养的话题听听她的声音,谁知道她回答得这样认真,简直可爱得要命。
人类的贪婪是没有争议的。
他听到她的声音,就想见她的人,要求她把通话模式切换成视频。郑含月对她的手机以及里面的软件要求很简单,都是能用就行,从来不花时间研究不常用的功能。
她以为他是不信自己在超市里,嘴上说着“地下信号差,视频可能会有卡顿或者延迟",手上却应他的要求,捣鼓了好半天。当摄像头突然被她自己打开时,她面露惊讶。懵懂又茫然的神情让对面的裴凛渊恨不得一头扎进屏幕里,再从屏幕里穿到她身边。
他那边的环境噪音十分嘈杂,听得出是在活动期间忙里抽闲给她打来的,依稀能听到旁边有人在讨论会议上有争议的议题。郑含月下意识觉得裴凛渊工作繁忙,自己的私生活不值得他这样关心,一不小心就在言语间透露出了催他挂电话的意图,接下来裴凛渊说话的语气就有些冷硬不悦了。
“你怎么去了一个月,卡上的港币一分钱没动?”他都怀疑她是怎么在物价高得离谱的香港活下来的。他问,郑含月就认真回答。
“房子是Lucas先生提供的,不用付租金,水电燃气费、网费和物业费也没让我们管。”
她们住的地方是邓泽信在香港固定的高档住宅,位于商圈附近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大平层,视线无遮挡,落地窗外的风景带着他们金融圈独有的豪奢气息,优越的地理位置直接将她们的生活消费降到最低。邓泽信现在忙着在北美和对手打擂台,房子闲置着不如给她们两个合住,免得邓钰环打着买添置家具家电的旗号找他要钱去做造作。她将自己的生活轨迹和鸡零狗碎也详细报备给裴凛渊。“吃饭可以来这边的大型商超买食材自己在家烹饪,出行可以靠出租、地铁和巴士,我们住得离学校很近。我们的交通卡是学生卡打半折,衣食住行都可以用现金。您给的现金很充裕,我到现在还没有花完一沓,这沓应该可以用到圣诞节前夕。”
一万港币她能用一学期?
他在她出发前给她的那么多钱她都当摆设。别的女孩都是伸手问家里要钱,他想富养女还要看她乐不乐意。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钱的事上和她产生分歧。裴凛渊说道:“Cynthia,你用不着这么节俭。”郑含月委屈地说:“我知道先生,我只是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花钱。”她说的这句话裴凛渊真不信,笑着问:“Perla没教你怎么花钱?”郑含月向他说明情况:“我们学的是不同专业,Perla她在学校有自己的朋友圈,她出去玩从来不叫上我,只有从外面回来才给我带礼物。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我们见面的机会其实很少,都是各忙各的。”这个原因裴凛渊知道。
邓钰环来香港前,邓泽信说他坏话的时候同步跟邓钰环嘱咐过,不要招惹他家孩子,正合他的心意。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似体贴却不走心地说了几句客套话,让她自己注意身体,就挂断了电话。
郑含月应付完裴凛渊,拎着购买的日常用品到柜台结账,一出超市就看见了他们班上的同学。
过去一个月了,她到现在还认不全他们班上的同学。能在这所大学上学的学生都拥有着优渥的家境,公子小姐们都各有脾性,但身上的傲气和优越感是从小在蜜罐里养成的,总觉得主动勾搭别人掉档次,于是以飞快的速度建立了密不可分的小团体。学校宿舍是申请制的,申请了之后靠抽签安排宿舍,由于宿舍老旧却昂贵,性价比不高,且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大部分学生都住在外面。于是开学第一天坐的位置决定了小组成员,不论是课上的pre还是课后的交际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