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任她趴抱着椅背,垂下额头枕在手臂上昏昏欲睡。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拉开冰箱上层的门,取出黄澄澄的柠檬,措置裕如地放到砧板上切成两瓣,将柠檬汁挤进碗中备好,再添了些许蜂蜜,调配成高浓度的蜂蜜柠檬水。
郑含月喝了太多红酒液,喉咙干渴得如同被烈火烧灼,正要找裴凛渊讨水,他已经端着调好的解酒汤过来,揽着她,给了她一个坚实的倚靠,耐心地将汤水一勺一勺慢慢喂进她嘴里。
她的味蕾被酒液强烈的刺激洗礼过,味觉有些失衡,砸吧了两下嘴才尝出柠檬的酸涩和蜂蜜的甜腻,吐着舌头就要往外吐。裴凛渊用手背堵住她的上下唇,开口道:“Cynthia,咽下去。”郑含月听到熟悉的声音,耳朵还没辨识到这阵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身体已经习惯性地遵从他的指令,吞咽了下去。裴凛渊过去从没有这样照顾过人,把她伺候舒服以后竞有些不知所措。郑含月的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前襟,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端碗的手腕,弄得他一时不能动弹。
他刚想将她的手移开,她就楚楚可怜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颚,换抓他那一只空着的手腕,将他粗糙的大掌贴上自己柔嫩的脸颊,将侧脸埋进他的掌心,瓮声瓮气地说:“Daddy,不要扔下我。”裴凛渊哪里禁得住她这样撒娇,把她捧在掌心疼爱都来不及,哪还愿意跟她计较这么多,暂且将她醉酒的事放在了一旁,边柔声哄着她不会不要她,边推她回卧房休息。
郑含月到了床上才是黏人的开始。
他刚将她放下来,她便立刻又重新爬起来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口喊晕。她有什么错呢?
不过是酒量太浅,又不知深浅,非要挑战自己不擅长的东西,感受打破禁忌的刺激。
既不掂量清楚后果,又不愿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将所有难题都一股脑抛给他,还顺势不合礼数地对他动手动脚。而他竞该死的被她缠得甘之如饴,唇角不知不觉间扬起。他早该知道她的磨人是与生俱来的天资,不是从哪一日起学会的。现在只不过是随着近距离的接触,让他认识到了她诱人的本质。他心心里霎时间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而且需要极大的理智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等她清醒以后,他想要重新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