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着。
郑含月还以为裴凛渊是要她换个姿势挨罚,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等来的却是他温热的手掌。
裴凛渊略微施力,一边给她将戒尺砸出的肿块揉散,一边说:“从明天开始,每天自己找我领三十板,连续七天,哪天漏了就翻十倍,我看你再敢跟我要心眼。”
郑含月饶是有气无力也打起精神诺诺称是。可丝毫再经不起摧残的臀上还是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记掌掴。裴凛渊扇完又揉:“不是叫人给你调理了,怎么打了几下痧这么深,是不是背着我偷吃凉的了?”
哪里是几下,是近百下。
戒尺本就是实打实的厚重工具,他下手又不留情面,没把皮打破已经很有技术了,挨到最后她的皮肉失去了知觉,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不用看她者都知道伤势有多惨烈。
郑含月心里苦,但是不说,心照不宣地给了裴凛渊一个台阶下:“天太热了,在学校里买了几根雪糕。”
裴凛渊说了句“凉的不能多吃",就将她抱去了床上睡觉,罕见的没给她上药。
郑含月心知自己这次做了能力以外的事。
因为心里没有把握而反复横跳,给了Archer错误的信号,以至于他失控反水。
既对不起Archer,也伤了裴凛渊的心。但这不全是她的责任,Archer背后的幕后主使才是真凶。郑含月想到的,裴凛渊早知道了。
杨争辉没有走远,裴凛渊从房间里出来就招手将他召到了面前。“Ausitin最近在做什么?”
杨争辉今天被罚,是因为郑含月,但不完全因为郑含月。Archer这次能在庄园里出没,是人为操控的结果。杨争辉顺藤摸瓜揪出了背后的Austin,并且追溯到了上次的芯片风波也是两人的手笔。
但当时查芯片的时候,杨争辉只查到了指使Archer放芯片的犹太夫妇,没查出Archer、犹太夫妇和Austin的关系,导致有了前车之鉴后,还给了Austin再次派遣Archer来兴风作浪的机会。
从裴凛渊的视角看,这如果不是杨争辉的失职,就是杨争辉和Austin狼狈为奸,两个人都有问题。
刚才郑含月逃走的时候,杨争辉在给裴凛渊述职,顺便努力为自己辩护,排除自己的嫌疑。
他废了许多口舌才消除裴凛渊的疑心,可责任终究得归他来承担。郑含月逃走本就激怒了裴凛渊,他等于说顶着裴凛渊的怒火在论证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过失,被裴凛渊罚是情理之中的结果。在郑含月自己回来之前,他已经吸引了绝大部分火力,替她分担了裴凛渊的怒火,所以她回来时才没被裴凛渊拆骨剥皮。现在裴凛渊问起Austin这个罪魁祸首,他必无保留,跟裴凛渊和盘托出。“Austin自己在搞走私。前阵子有批货被中国海关扣了,人也一起抓了,他暂时放弃了中国市场,却贼心不死,和新金月区的毒枭打起了交道。”裴凛渊笑了:“毒?他打算销哪?还是中国?他活腻了吗?”杨争辉摇了摇头:“货源是从伊朗,途经巴基斯坦,运往印度。”裴凛渊陷入沉默。
杨争辉试探着问:“要管吗?虽然您只是给了他一个顾问的名号挂在集团,他的个人行为与集团无关,但在外人看来我们是一伙的。”“他服管吗?"裴凛渊哂笑着挑眉,抛出一个犀利的问题。杨争辉酝酿了半天,没说出所以然。
裴凛渊心如止水,镇定地说:“用他的家族名誉壮大声势的时候当他是自己人,他出事就把他一脚踢开,在外人看来我们难道就不是卸磨杀驴、落井下石吗?”
“那您的意思是一一”
裴凛渊一笑:“给他销了。”
杨争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帮他卖吗?”裴凛渊没好气地觑了他一眼:“销毁,不是销售。”杨争辉闭紧了唇,俯首帖耳,当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