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在很小的时候,看到过萱姨从江南寄给阿娘的信。好新鲜。
思及此处,本还因为分别而低落的少女弯了弯嘴角:“好啊,我也会给阿璟哥哥回信的。”
“我不会离开太久,"谢璟承诺道,“至少,一定会赶在你及笄之前。”谢璟有意控制,虽写了许多信,但每月只会给谈思琅寄去一封。他怕吓着她。
更怕她在一开始因为新鲜感有兴致回信,日久天长,却会觉得他烦人。一月一封,刚刚好。
泰和九年时,谢璟写自己在游学途中见到的风光,也写撞见的市井轶闻;谈思琅极爱看这些,便洋洋洒洒地写下京中的乐事作为回信。二人也会提到一些自己的近况。
谈思琅最爱写的,便是自己又长高了一些。虽然只有一些些。
二人虽不能如曾经那般常常相见,却并未生疏。等到泰和十年的夏日,谢璟突然开始在信件中夹带自己画的画。画中的风景变化万千,不变的是画里的窈窕少女。谈思琅这两年爱上了看话本,还偷偷和姚清嘉一起藏在假山后读《牡丹亭》与《西厢记》。
她已不是那个只会懵懵懂懂地唤"阿璟哥哥"的小姑娘了。她知晓,画中的人是她。
也隐隐约约知晓了笔墨之间暗暗流淌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