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璟哑声唤:“悠悠。”
“我在。”
“我从来都相信你的决心。"谢璟道。
他只是不相信看似游刃有余实则终日惶惶的自己。不相信谈思琅会喜欢上自己。
他不觉得自己会输给裴朔。
在这笔感情的乱账之中,他只会输给谈思琅。但方才她所说的那些,大抵能算作是对他这个夫婿的认可罢?而且她会与他说这些,大抵也是在乎他的心绪罢?
她还说,日子是他们两个人过的。
就算她没有说喜欢,但是……
足够了。
谢璟忽觉自己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
谈思琅哼唧了两声。
方才憋着一口气把那些剖白的话说完,现在轮到她尴尬了。她恨不得钻进那张巾帕里,把自己发烫的脸遮住。“你是不是觉得我莫名其妙?"她低声问。谢璟道:“怎么会?”
谈思琅答:“头发都没绞干,就突然就跑过来说不会喜欢谁谁谁什的…”但她真的不想谢璟误会。
今日不说,她怕自己往后就没有勇气与契机说了。她本来是想铺垫几句的,可是…她的脑子实在是不够用。她只能横刀直入。
如今回想起来,自己方才好像很傻、很呆、很愣。“夫人愿意说给我听,我很欢喜,"谢璟道,“夫人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都请如今日这般,莫要闷在心里。”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直白地将一切都告诉他。他不用去猜。
不用因为裴朔所说的五个字,而将自己闷在一汪酸溜溜的水里。她将他带回了踏实的岸上。
…她好相信他。
也许…再过些时日,他便能将关于自己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她。谈思琅轻抿下唇:“那……你在意吗?”
“我觉得我应该说不在意,"谢璟道,“毕竞如果在意,有些像是在质疑夫人的决心。”
“所以你在意!"谈思琅笑道,“其实我有发现。”“嗯,"谢璟叹了口气,低声道,“说一千道一万,可我还是在意。”无论怎么催眠自己,说到底,即使裴朔不配,如今的他还是会在意夫人和他的数十年。
谈思琅嘴角一翘:“那我今日这番话,也不算那么莫名其妙啦?”一面说,还一面装模作样地耸了耸鼻尖。
她就说,她这几日闻到的酸味,果真没错!不过,这种劣质的醋,往后还是莫要吃啦。吃多了伤胃呢。
她转过身去,两眸灿灿地看着谢璟,双手击掌:“你不相信我的决心,我不开心;你在乎我,我又很开心;如此,两相抵消了。”“不只是在乎。”
“嗯?”
“我是钦慕夫人。”
“别抓我那一个词,"谈思琅扭了扭腰背,“我知道你那个……你之前也说过的。”
“又不是只能说一次。”
“那、那你再说一次。”
“我倾慕夫人。”
“……绞、绞头发罢。往后,别在意他。"谈思琅赧然道。谢璟眼中荡着暖洋洋的笑意:“好。”
夫人好。
夫人特别好。
谢璟长长呼出一口气。
谈思琅问:“对了,你今夜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没有。”
“当真?”
“嗯。”
晚秋天,微雨洒庭轩。
庭院之中,一番风雨,一番萧瑟。
红纱帐里,一霎露滴,一霎春浓。
到了十月,谢璟在朝中的事情愈发多了起来,每日回府的时辰便也不太确定。
但无论多晚,他都会赶回谢府,好好做一只汤婆子。大理寺中的人已从啧啧称奇到全然习惯。
谁不知道,谢大人与谈夫人松萝共倚、感情极好?谈思琅也忙。
忙着赴宴,更忙着准备谢璟的生辰礼。
还得背着谢璟,生怕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府的他发现了。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