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朔没有说出那番诛心之言,在夏末秋初,他去赴了她的喜宴。
方才夫人扑向他那一刻,他心中仍有蝴蝶在煽动翅羽,但他的心却不再飘摇地悬在崖间。
他的心被她攥住了。<1
谈思琅抿着唇,指了指自己的脖颈,细声道:“擦擦。”谢璟了然,抬手便将染着甜香的绢帕按向她颈侧。谈思琅“扑哧”一笑,一把握住谢璟的手腕:“不是这里……是我方才太欢喜,一个没留意,便弄到你身上了。”
谢大人怎么呆呆的?
因为今日的她太好看了吗?
其实也有他一份功劳啦。
今日是成婚之后,她第一次与谢璟一道赴这般盛宴,本就准备要打扮得认真些。是以,她前些天特意从嫁妆箱子中翻出了一套颇为精致的金镶玉首饰。但终究是比不得这份独一无二的心意。
她得承认,她不仅是贪心,她还有些虚荣。对于谢璟的这份毫无缘由的礼物,她很是受用。谢璟道:“抱歉。”
谈思琅莞尔:“分明是我晃神,你道什么歉呀?”言罢,她握着谢璟的手腕,慢慢擦掉了他脖颈间的红痕。谢璟看着雪白的绢帕上好似红梅的口脂,忽然有些遗憾。他就这样去蔡府,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夫人可能会不愿意。
罢了。
夫妻二人又在房中磨蹭了一小会儿,偎在软榻上说了一阵话,见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往仰南院去。
蔡萱见着谈思琅,亦是眼前一亮,打趣道:“阿璟今日倒像是思琅身旁的侍卫了。”
谢璟尚未开口,谈思琅已甜声道:“哪有这样俊俏的侍卫,母亲再这般捧着我,我可是要飘到屋顶上去啦。”
而后,她又与蔡萱说起她近来听来的新鲜事。相处这么些日子,她已清楚,自家婆婆竟是个喜欢听故事的。愈是离奇,萱姨愈是开怀!
有时候谢璟下值早,她便与谢璟一道去仰南院中用膳,再央着谢璟讲些有意思的、可对外传讲的案子。
蔡萱听得入神,眼中满是笑意。
复又想着,待一阵到了蔡府,官客与堂客乃是分席而坐,她得护着些谈思琅才是。
不是为了谢璟,而是单纯因为,她喜欢这个姑娘。她想起,上次与妹妹见面的时候,妹妹有提起她已在为裴朔相看了。毕竞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若是当真如妹妹所说,自是最好。
蔡蕙的确在谢谈二人成婚后,便着手为已出孝的裴朔相看了。七月底,她去问裴朔时,裴朔明明白白告诉她,他对谈三娘,其实本就只是兄妹之谊;还说谈三娘那性子太过直白,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哭笑都太过址然,常常惹得他无所适从。
他甚至还说要差人将谈三娘送回来的那几箱东西都扔出府去。但蔡蕙始终不太相信。
她觉得自家儿子是在口是心非。
然而,裴将军催促再三,她也怕裴朔不早早重新定下婚事,会做出些丢人的糊涂事来,便着手安排了几次相看。
可惜的是,每一次都不了了之。
在相看时,裴朔总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也不知好生表现自己,这样的态度,又怎会有好结果?
思及此处,蔡蕙免不了蹙着眉看向坐在马车另一侧的裴朔。他今日倒是好生打扮了一番。
但他愈是这般,她心中愈是担忧。
比起儿子那些似是而非的心思,她更在乎将军府的名声与体面;如今万事皆已成为定局,将军府、谢府以及尚书府,能维持表面和气、彼此相安,才是最好的。
燕京城说大不大,彼此有困龋的人家不在少数,宴席上碰面也在所难免。如他们家这般尴尬的,也并非独一例……
察觉到母亲的目光,裴朔亦是眉心一拧,复又烦躁地攥了攥自己的衣摆。自七月十八后,他总频频梦见谈思琅踹他的那一脚。那个原本只知道撒娇卖乖的小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