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办呀。”青阳道:“那我去后厨打声招呼,让他们寻个膳烹煮的嬷嬷?”谈思琅颔首:“就说是我自己想吃,旁的什么都别提。”这厢。
灶上正咕嘟咕嘟地煨着鸡汤,被青阳打过招呼的傅嬷嬷正站在谈思琅跟前,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家夫人。
夫人学东西极快。
不过这么三两日,还都是在姚姑娘小憩时才有空来学上一阵,但擀出来的面皮与包出来的馄饨都极好看了。
谈思琅捏着一只馄饨的角,总觉得不如她之前从铺子中买来的漂亮。但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够漂亮。
也说不上来,她这个突发奇想的主意,谢璟到底会不会欢喜。真的不会从惊喜变成惊吓吗?
馄饨角上被她的手指按出一道弯弯的月牙。谈思琅扁扁嘴,宽慰自己。
他不是说无论如何都好嘛,那如今这样幼稚、这般想一出是一出自然也是好。
不然便是他说话不算话、哄骗她。
哼哼。
傅嬷嬷笑道:“我瞧着,夫人可以出师了。”谈思琅正欲开口再问上几句,甫一抬头,却是见着庖屋的木门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官袍,银白的月光散落在他腰间的香囊上,引出一段清淡的花果香。
此间分明弥漫着浓郁香醇的鸡汤香气,但谈思琅就是闻到那股淡淡的花果香了。
她尚未回过神来,便已脱口而出:“夫君?!”谢璟循着她的声音望去。
灶台上冒着淡淡的白烟。
夫人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红霞。<1
他没由来地想起一句旧时读过的诗:山上层层桃李花,云间烟火是人家。方才那点因提前回府而导致扑空、继而生出的莫须有的薄愠,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夫人又不知道他今日就会回府。
他既说过要让她在成婚后,也能如在闺阁中那般快活肆意,便不该强迫她在府中枯坐闷等。
他真是久不见她,便一时间失了魂了。
“夫人。"谢璟轻声回应。
晚秋时节,霜信报黄花,凉风正萧瑟,但庖屋之中却翻腾着滚热的情愫。傅嬷嬷见状,赶紧偷偷摸摸离开了庖屋。
临走前还不忘将灶上的火扑灭了。
谈谢夫妻二人遥遥相望。
谢璟轻笑一声,不去想方才那一丁点失落,大步往谈思琅身前走去。谈思琅也扔开了手中的馄饨。
听着谢璟的脚步声,她终于回过神来。
不对呀,谢璟不是明日才回京吗?
她还要等明日一早去南城门接他呢!
他、他怎么能在庄子上呢?
难道她在这庄子上,整日与姚清嘉吃了睡、睡了吃,竟过糊涂了不成?不至于罢?
她也没这么呆啊。
还是说她其实是在做梦?
那便更不可思议了,梦里就算有谢璟,又怎么可能有傅嬷嬷?<1谈思琅尚未来得及开口。
一个温热的吻已然落在了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