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餐桌上,剩下两个男人,相看无言。
大多时候,人们都说女人看女人准,能不能做朋友,第一眼就能下定论。男人之间没这能力,但能不能融洽相处,彼此心里其实也都有数。裴觉一直都能感到陈逐对自己的敌意,而裴觉对陈逐,实话实说,也不过是场面上的教养。两人是互相不看好。
裴觉说:“听西西说你们明年五月举办婚礼,希望到时我也回国了,能到场祝贺你们。”
陈逐说·“谢谢。”
又是一阵无言。
过了片刻,裴觉想起一件要紧事一一林孟随之前受伤的事。虽然已经过去一年了,但他作为医生,认为还是得慎重些,一年至少体检两次。“因为若意和小姨的事,西西接受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辅导,那时候她吃了不少药,这些药都有一定的副作用,有的甚至影响免疫系统。"裴觉说,“好在她年轻,底子好,不然很伤身体。不过也不能…”陈逐打断:“我们有定期检查,裴先生放心。”裴觉一愣,意识到话有些多了,想着揭过去,又听:“裴先生,既然你已经选择放弃,还是一直放弃下去的好。你也不想西西为难。”裴觉又是一愣。
只是这次带了一点狼狈,被人看穿的狼狈。两个男人安静地看着对方,各有心思,其中有摸得准的,也有摸不准的,在暗处无声交锋。
最后,裴觉先笑了。
他举起酒杯,轻轻晃动着,说:“你怎么知道我是放弃了,而不是失败了?”
陈逐脸色一凝,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觉使力。裴觉识破他的紧张,觉得还挺有意思,这样一个人也会害怕?看起来可不像是胆小的人。
裴觉更想笑了,又说:“那次回国在电视台外面,我见到西西和你站在一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好在他演技一向出色。
年少时就出色,在美国时也出色,以后,还会出色下去……吃完饭回到家,林孟随哼着曲儿去撸警长。陈逐想她今天喝了几杯酒,不多,但也不是浅酌,就去厨房调了一杯温和的蜂蜜水。
林孟随盘腿坐在沙发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张着嘴让陈逐喂。喝下去了小半杯,她问:“你不喝吗?你今天也喝了有三杯吧。”陈逐酒量还不错,但听这话,就把她剩下的半杯喝掉了。两人坐在沙发上,警长窝在他们中间呼噜噜,林孟随说:“今天表现不错。是咱们清冷高贵陈同学的做派。”
陈逐对此不予置评,又坐了会儿,去浴室放洗澡水。林孟随望着陈同学的背影,骚骚警长的耳朵,窃笑:“你说这人怎么这么爱喝醋呢?还都是没影儿的醋。”
警长:“喵~”
再大的醋性,吃完这次饭,林孟随以为也就过了。可到了深夜,林孟随想去卫生间,醒过来伸手一扫,发现床是空的。早前的事让她心有余悸,她猛地坐起来,顾不上多想,下床去找人,结果还真在储藏室找到陈逐。
他在抽烟。
陈逐没想林孟随会发现,事实上他出来也才不到二十分钟。见她满脸担心又惶恐地站在门口,他拧起眉,赶紧捻灭烟,再开窗通风,之后走到她身边将她抱起。
“又不穿鞋。"陈逐说。
林孟随脑子转不过弯,讷讷道:“你没事吧?”不待陈逐回答,她又说:“我不知道有人吃醋还能吃到心理问题复发。”陈逐…”
大半夜的,两人把警长也给惊动了。
它不放心这二位两脚兽,趴在卧室的老虎椅上观察。林孟随一点睡意没有,缠着陈逐不放,陈逐说他没事,也没做噩梦,就是一时睡不着,过来静静心。
“为什么睡不着?“林孟随问,“是不是上市遇到困难了?你跟我说说。”陈逐说没有。
“那怎么会睡不着?”
总不能真是因为吃醋吃的吧。
陈逐叹囗气。
他知道林孟随要是得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