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
“还有,下次见面再跟我下棋啊。”
“好。”
电话挂断,别墅里分外安静,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过了好一会儿。
小侄女来到林孟随和陈逐之间,仰着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奶声奶气:“表姑,陈逐哥哥成我表姑父了,能给我弹琴了吧?”话音落下,仍是一室寂静。
直到小侄女的父母过来牵起女儿,笑着道了一句“恭喜你们”,之后屋子里便是此起彼伏的恭喜。
不少长辈把事先备好,但视情况送不送的红包纷纷拿出来给了陈逐,大家一改之前的礼貌疏离,全变得热情熟络起来。陈逐接过长辈们的心意,挨个郑重道谢。
等都收完,他和林孟随站在楼梯外的一边,人还有些懵。林孟随戳他脸,笑话:“陈总也有大脑宕机的时候?”陈逐没言语,看着手里一大沓红包,笑了。那笑容很浅,非常符合陈同学高岭之花的形象,可嘴角勾了起这抹弧度后,笑意就一发不可收拾,直至眼角眉梢,甚至眼底都变得温柔羞赧,像个青涩的大男孩。
林孟随怦然心动。
趁大家不注意,她想小占个便宜,结果陈同学这笑容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一下又恢复了往日淡漠的模样。
林孟随没看够,问怎么了?
陈逐收好红包,回道:“还没见爷爷奶奶。”换句话说,不能高兴得太早。
林孟随还以为什么事呢,她叫陈逐放心,爷爷奶奶那关他一点问题没有。陈逐问:“你怎么知道没问题?”
她说:“因为我爷爷奶奶最疼我啊。”
陈逐没明白其中的逻辑,又听:“只要是我喜欢的,我爷爷奶奶必定喜欢。”
林孟随如此说,脸上的笑容得意又狡猾,还冲陈逐挑了挑眉,一双小鹿眼望着他,有欢喜,也有羞涩。
毫无疑问,陈逐也怦然心动。
大
拜访爷爷奶奶定在了大年初五。
按理说,两位是最重要的长辈,应该一早拜访才对。但老两口并没有过节就得团圆的思想,这可能是医生当久了,看惯生离死别,也就不去计较什么节不节,赶上有合适的老年旅行团,到外面潇洒去了,初四下午才回来。
陈逐拎着礼品和林孟随进院儿时,林孟随爷爷正在花园里给菜地浇水。林孟随脆生生地叫了声“爷爷",爷爷一激动,手里水管子吱哇乱飞,喷了林正声一脸自来水。
“爸!"林正声抹把脸,“一回家就整这么大的!”爷爷嫌弃地看了眼老林,关了水管,笑眯眯望向宝贝孙女,孙女身边站了一个高大英俊的帅小伙儿。
“这就是陈逐?"老人拨拔老花镜,“长得真好看啊,骨相蛮清奇,头骨饱满,典型聪明相。”
陈逐:“爷爷过年好。”
爷爷应了一声,招招手,两个小辈一个到他左边,一个到他右边,三人进了屋,甩下林正声还在院子里擦脸,以及等候丈夫擦脸的孟女士。林孟随爷爷奶奶住的是医院分的房子,小楼沿用过去旧租界遗留的洋房改造而成,两层楼,前后带院,有一层地下室。林孟随奶奶正在沙发上看书,一厚本德文原著,听到响动,以为是老伴儿浇完菜回来,不想抬头一看一一好帅的小伙子啊!奶奶和爷爷动作如出一辙,也是拨了拨老花镜,客观点评:“这五官长得真标志,三庭五眼的比例好。接近完美。”这就是医者的夸人方式吗?带着科学根据。陈逐恭敬道:“奶奶好。”
奶奶点头:“声音也好听。这声带一听就很健康。”陈逐…”
林孟随忍笑,看了看陈逐,然后跑到奶奶跟前腻歪撒娇,说好想奶奶。奶奶不上当,戳破:“想我也没见你来看我。天天光顾看帅哥了吧?羡慕你啊。”
爷爷一听这话,清了清嗓。
奶奶:“哼。”
大家坐在客厅说话。
陈逐发现除了阿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