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你还真是了解我。”
陈逐摇头叹口气,也不知又想到什么,忽然将手臂从林孟随手中抽出去,走到前面,蹲了下来。
“骑车回头补你。”他扭过脸说,“背你随时可以。”林孟随一愣,眼眶蓦地有些热,笑着说:“我可刚吃完饭。”“你吃多少都背得动。”
林孟随走上前,趴到男人背上,两条腿被坚实的手臂圈住,继而双脚离地,被稳稳托起来。
已经很久了。
她记得上一次他背她,他的后背就已经很宽阔,但还是没现在的宽,那时他的脸也不像现在这般棱角分明,带着一点青涩的圆润稚嫩。林孟随将侧脸完全贴在陈逐肩上,她的心一点点静下来,感受着他心脏跳动传来的震颤以及热烘烘的体温。
坦诚。
要不要和他都说了呢?
林孟随刚这么想了想,她的手就又开始隐隐发抖,好像在提醒她还不具备坦诚的条件。
而陈逐也没和她交谈,他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大有一直走下去的架势。他们仿佛心知肚明,又仿佛全然不知,很有默契地在规避什么,谁都不去点破,谁都不去越界。
离科研楼还有一段路时,季维打电话说有个事得陈逐赶紧定夺下。手边没有电脑,陈逐得先回办公室,于是林孟随让他放下自己,先回去,她不着急,可以在学校里再溜达溜达。
陈逐去忙,林孟随就到了花坛那边,有只狸花猫在阳光下午睡。她看了会儿,心情谈不上不好,就是有些沉甸甸的,等再回头,瞧见不远处站个人一一李以恩。
两人遥相一望,各自点了下头示意。
李以恩先走来,说:“来学校这边找以前的导师,没想到遇上了。”林孟随不知道这个“遇上"是现在遇上的,还是刚才就遇上了。不待她猜测判断,李以恩给出答案:“恭喜你们啊。”说这话时,李以恩眼中像是有不甘、有失落,但也含着早料到会如此的怅然,很是复杂。
林孟随不知该怎么接话才好,便道谢,李以恩也没多言,一个人离开。下午,林孟随和刘建兰把事项都捋清楚,北城大学这边的任务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刘建兰说陈逐那边可能还得再忙一会儿,要是林孟随留下等,小会议室的门不锁,供林孟随支配。
林孟随就着等待的工夫,把剩余工作处理清楚。四点多快到五点的时候,表姑来了一通电话。林孟随照例甜甜地叫人,表姑却一改常态,很是严肃,问她是不是恋爱了?“小唐的妈妈和我聊天,话里话外那意思是你看不上小唐,说既然这样,我干什么要牵线,白让小唐空欢喜一场?弄得小唐现在茶饭不思的。”怎么又是这个唐邵禾?
亏得之前她还觉得这人是个绅士,现在看来,还是太会演,都是假象。林孟随说:“表姑,我一早就和唐邵禾说得很明白,没有感觉,不会交往下去。现在是做什么?强扭吗?”
表姑一听这话火了,觉得这是在抱怨她多管闲事,气道:“我没这个意思。但是西西,你如果恋爱了,就不能给小唐希望。”林孟随惊了:“我什么时候给他希望了?”表姑反问:“没给人家希望,人家巴巴安排你们一家人吃饭?"1林孟随好笑,那不是唐家为了邀请老林搞得家庭聚会?怎么现在和她扯上了关系?
林孟随没来及问清楚,表姑又问:“还有,你到底是不是恋爱了?”林孟随懒得瞒了:“是。”
表姑从邵母那里听出来了,这下确定了,火气更甚:“什么人?什么背景?″
“这和我喜不喜欢他无关。”
“怎么无关?"表姑喊道,“西西,你要我说多少遍?前车之鉴!前车之鉴!你看看你姐和那个姓纪的年轻人,你还敢找个那样的?你是想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吗?你考虑过你爸妈的感受吗?”
林孟随攥着手机,没有言语。
她一缓,表姑也能冷静点,两人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