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孟女士听后默然了许久。
她对当年唐致礼许多强硬专制的做法深感厌恶,也对妹妹的软弱纵容扼腕叹息,然而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既然说要见你,你就陪陪。"孟女士说起话来总有领导的严肃感,“在外注意好自己的人身安全,有事马上打电话。”林孟随说知道。
孟女士又说:“再过过,我和你爸就回家了。今年咱们一家人好好过年。”林孟随按原计划在新加坡待了两天。
离开时,还是张秘书送她,关于捐赠的事,也都是后话了。六个小时后,飞机准时降落北城国际机场。林孟随这趟国外之行,来去匆匆,像是到隔壁市出差一般。陈逐在接机口等她,两人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对方,视线相连,各自涌起纷乱的心情。
林孟随就拎了一个小行李包,陈逐接过去时,她看到他手上的纱布,惊道:“怎么受伤了?”
陈逐说没什么,前天不小心划了一下。
“是划的吗?“林孟随半信半疑,“划得要包这么厚?”陈逐解释:“划得比较深。”
他说的十分笃定,林孟随只好不再多问,两人去了停车场,她又发现车子不是迈巴赫。
“送去保养了。"陈逐说,“前两天雪太大。”这是个说服力比较高的理由,林孟随信了。不过瞧着陈逐受伤的手,她不太想让他开车,可若是叫她开,她还没换本,风险系数更高。
好在陈逐也还算注意他的伤,车子开得不快,很谨慎。他们从机场回到市中心,找了一家融合菜餐厅,吃了晚餐。在去餐厅的路上,包括在餐厅里,两人的对话少之又少。林孟随能感觉到陈逐想让她自己说怎么回事,可林孟随也是真的不想让陈逐知道关于这段过去的任何。
是以他们面对面坐着,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能看到对方的轮廓,看不清其他。
一直到陈逐送林孟随回家,车子又停在老地点。陈逐终于问出一句:“在你心里,我算什么?”林孟随看着陈逐,极力克制双手的颤抖。
陈逐同样望着她,想一眼望到她内心,却被拦在门外。这几天,陈逐有想过那天在温泉小镇,她的谎言,是不是只是他自己给自己编造的一个梦?
为的只是给他一个理由继续赖在她身边。
不然他该怎么在一次次被抛弃之后,还能当作一切无事地回来?林孟随没有回答陈逐的问题。
这晚,也是第一次,陈逐在她下车后就把车子开走,留她一个人站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