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逐示意他先进去,才推开一道门缝,他听到里面的人说一一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给你介绍几个优质的相亲对象。"<1“你放心。表姑不会坑自家人,给你介绍的,绝对是哪儿哪儿都好,关键还和咱家门当户对的。”
“你一定要好好配合,知道吗?”
陈逐定在原地,手搁在门上,久久没再往前推一步。1谢嘉昀电话打得快,回来见他跟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问怎么了?陈逐没答,他像是在听候发落,又像是在等医生宣判病情结果,心跳加快,屏息静气,然后一一
“知道了。”
人一到齐,菜肴也陆陆续续上来。
有谢嘉昀在,不用担心冷场的问题,他总能适时挑起话题,再巧妙给表姑夸赞一番。
陈逐坐在林孟随对面,不方便给她夹菜,但林孟随爱吃的那几道,总是会转到她面前,并且停留很长时间。
中间有几次,谢嘉昀特意抛话题给陈逐,想让陈逐表现,可陈逐的回馈每次都稍显平淡,说是谦虚,又太谦虚过头,反倒让人觉着这是不想深谈。而林孟随因为表姑的话,状态也时常游离,有时表姑和她说话,她下意识都是去看陈逐,而陈逐不过在安静用餐,并未看她。一顿饭吃下来,说不上哪里不好,但似乎也确实差了什么。陈逐开车送表姑回酒店,之后再送林孟随。车子停在老地方,两人又是都没急着分别,各自待了会儿。直到表姑发微信问林孟随到家了没有,陈逐才开口道:“我派车和司机全天跟着表姑,这段时间都由表姑支配。”
林孟随给表姑回了消息,说:“不用。她不是那种喜欢到处逛的性子,多半都是待在酒店做SPA。”
陈逐说:“有车方便些。”
“真不用。"林孟随坚持,“要是用车,我一开始就联系我爸了。”如此,陈逐不再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还是没有分别的意思,可也没有话要说,就这么生耗着。
耗来耗去,仍是陈逐主动道:“下下周日有时间吗?”林孟随:“怎么了?”
陈逐顿了顿,说:“谢嘉昀,他一直想三个人吃饭,一直没机会。”林孟随还以为是什么事,但转念一想,下下周日,不就是二十三号?他的生日。
礼物她都备好了。
可此刻,林孟随却怎么都说不出“好啊,我给你过生日"。她转头看着陈逐,车内光线晦涩,模糊了他的脸,但他的眼睛很亮,尽管他很少表露情绪,但她看得出他是期待她的回答的。这样的期待让林孟随的心好像被人狠狠地揪住。她低下头,说:“时间有点远,临近再定吧。”车里陷入漫长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一
陈逐:“好。”
林孟随几乎是逃回家里。
一关上门,她就跑到窗前把所有窗帘拉得死死的,她抱膝坐在沙发上,一遍遍告诉自己冷静点,没什么的,都过去了,但表姑的话还是回响在她耳边。她想到姐姐,想到小姨,想到她的父母……林孟随不止是打冷颤,她开始整个人都在发抖。
而小区外,黑色迈巴赫久久没有离开。
陈逐点了根烟。
吸了两口,他打开车窗,手臂伸出去搭在窗沿上。袅袅白烟从他指缝间飘上天空。
一阵冷风吹来,他的手也抖了抖。
大
表姑的确不用人陪。
对于这座她曾经生活过三十年的城市,她并没有兴趣去探寻它的变化,有那精力,她更想美美容,再拓展拓展交际圈。林孟随一直用“知道了"安抚表姑,她知道如果她坚决说"不”,依表姑的脾气反而会按头叫她去相亲,到时更闹得收不了场。林孟随每天下了班去陪表姑吃饭,姑侄俩说说笑笑,但没吃几次,她就赴不了约了。
工作上越发不太平。
任思阳兑现那天在年会上的“承诺”,动真格在各个方面打压林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