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下转了两圈,他带着零食回来,继续手把手教林孟随写字。然而,那句"春梦随我心,悠扬逐君去",到底是没写。倒是那只锦鲤笔,后来陪着陈逐参加了高考……“撇在末尾要抬笔出锋,你每次都不敢抬,怕甩出去。主要还是手腕不够灵活……
耳边的絮语让林孟随恍惚不清。
她茫然地以为自己还是在那张小桌前写着她的鬼画符,可定睛一看,她早已蜕变出形,字迹有模有样了。
不变的,是那人握着她的手。
还是那么暖,那么有力,手掌变大了一些,但在没变大前,就已经能轻松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陈逐说:“自己写一遍试试。”
林孟随想也没想说:“不行,你得再带我一遍。”说完,她抬起头扭过脸看他,眼里带着一点狡黠,一点期待。两人都没有设防,就这样面对面,挨得很近,和以前无数次的对视一样,近到气息喷吐在对方脸上。<1
陈逐看到林孟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他的样子,他克制不住在她的面庞上流连,从额头到眉毛,从眉毛到眼睛,然后是鼻子、脸颊、嘴唇……
她的唇形偏小巧,唇不薄也不厚,刚刚好,粉润润的,带着年轻肌肤该有的弹性。
陈逐握着人的手不断用力,他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可他能做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再对她做什么?<1
“咳咳!”
突兀的声响打破屋内的春潮暗涌。
涂静山没想到他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遇上了这种讨人嫌的事来,他也没处理经验,只能是咳嗽了两声。
林孟随这才如梦初醒。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一下红了脸,慌忙要起身。陈逐不得不松开手,站直时,另一只手往后提了下木椅。林孟随顺当站起来,干巴巴笑:“涂老师,我写好了,您来看看我写的怎么样?”
涂静山进屋,林孟随绕开椅子出去,给老师腾出地方,陈逐站在她身后,两人的衣袖触到一起摩擦了一下。
涂静山戴起老花镜端详:“不错,不错。力道虽然还是有所欠缺,但胜在秀气灵动。这个双'字写得最好。”
说着,看了眼陈逐:“有你的影子。”
林同学过去十分爱让陈老师教她写一个成语,那就是:比翼双飞。陈老师每次教得不情不愿,林同学学得有滋有味。涂静山又给林孟随提了一些小建议,不过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老师练字时的感悟。
涂静山收下林孟随的“福寿双全”,然后从他以前的作品中找到一幅“静好”,送给林孟随。
林孟随受宠若惊,想着下次见老师必须得带着多多的礼物才是。赏完字,三人从书房出来,回到客厅小坐。待到窗外斜阳照耀。
涂静山养生,过午不食,没多留两个小辈。林孟随和陈逐向老师告辞,两人又一前一后从楼里出来,过程中没有交谈。现下刚过五点,时间不尴不尬,可林孟随觉得还是要问,这是礼节,更何况陈逐介绍她认识了涂静山,她怎么也得表示感谢。于是等一上车,林孟随就想问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结果陈逐比她先开口:“想吃什么?”
林孟随挠了挠耳后:“我都行。你想吃什么?我请客。”最终,选定了一家日料。
他们要的单间,地方宽敞舒适。
等餐的时候,林孟随问了陈逐关于涂老师爱人的事。陈逐知道的也不多,他不是爱探寻他人的性格,只知道涂老师爱人去世十几年了,因病去世。
两人十几岁认识,一路扶持,相敬相爱。曾有过一个女儿,不幸夭折。此后,他们助养了许多山区的孩子,没再要过自己的孩子。爱人去世后,涂静山把大多积蓄和工资都用在了助养上,日子过得十分清贫。
陈逐的叙述平直浅淡,可林孟随听完,心里还是有点闷。她只在网上听过类似这样的故事,没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