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补刀?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齐致生怕计划在自己弟弟手中会出现什么意外,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亲自来下这个死手,确保万无一失。
“沐姑娘,取箭的过程可能会很痛,还请您忍着一些。”耳边传来太医的声音,沐稚欢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去敲脑海中的系统。忍啥啊,古代的麻药想也知道效果不大,沐稚欢已经被迫吃了中箭的痛苦,这个痛她真的忍不了一点。
或许这次沐稚欢的牺牲真的很大,系统也格外好说话,没有让她多费口舌就主动加了全麻的buff,沐稚欢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再之后她就意识全无,什么也不知道了。
意识渐渐回笼的时候,沐稚欢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住,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身子似乎还有些疲惫,她的眼睛还睁不开,耳朵却格外灵敏起来,她听到了女子轻轻的啜泣声还有男子的叹息声。
不知为何,这声音莫名让她觉得很像之前在齐宴怀里做的那场梦里的人一样,熟悉而亲切,是能亲身感受到的不加丝毫掩饰的爱意。想到这个词,沐稚欢猝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卧房床榻上的帷幔,不过不是皇宫的宁德殿,而是庆安候府,她的闺房。她眨了眨眼睛想张口说话,却感受到嗓子哑哑的,最后只发出了咿呀咿呀的奇怪声音,莫名像婴儿牙牙学语时的模样。“欢儿?你可算是醒过来了,老天保佑,真是吓死为娘了。”女子的啜泣声停止,替换成无法抑制的欣喜和激动,“先喝点水吧,来,娘扶你起身。”
沐稚欢愣愣地看着面前神色不断交替变化的温书容,任由对方搀扶自己起身,因为身上还有伤,她起身很慢,但是母亲总是最有耐心的那个人,一点一点随着自己的动作最后靠坐在床上。
绣竹连忙把一旁准备好的水递给温书容,后者接过舀了一勺水放在唇前吹了又吹,生怕温度不对烫着她了。
一旁守着的还有沐远衡,此刻看着沐稚欢醒来,一个大男人差点也激动得不顾形象地快要落泪:“醒了就就好,醒了就好,太医说只要醒了就没事了,欢儿等着,爹去厨房给你端药过来,喝了药才能早点好。”沐稚欢觉得嗓子还有点疼,于是没有开口,只重重点了点头,再回头看向温书容时,水已经放在自己唇边,她却没有立即喝。而是抬起手,拭去了对方挂在眼角的泪珠。正如夏皇后会因为齐暮潇受伤而哭泣,温书容也会因为她受伤而心疼不已,都说十指连心,疼痛在她身上,更在温书容心里。沐稚欢这才喝下一口水,然后开口道“娘,不哭。”女孩子声音嫩嫩的,像是幼童第一次发现母亲在自己面前掉眼泪,手足无措却满是心疼,思考了半天措辞最后只能用最质朴的方式安慰道一句。娘,不哭。
因为看到亲人的眼泪,是会比自己哭泣还要难受。眼泪会一颗一颗砸在我的心上,像是在心房下了一场大雨,将本就不平坦的表面砸得千疮百孔,一阵阵的钝痛会撕扯着我,让我在雨中逐渐溺毙、消亡,此后,我再看到你的眼泪,只会跟着你一起落泪,仿佛这样你就不会孤单。沐稚欢哭起来总是悄无声息的,只有你在她面前,才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眶盛不住泪水,从而一滴顺着一滴滑过脸颊。“欢儿可是害怕了?"温书容不知道沐稚欢哭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只是立刻将手中的碗放下,然后抽出手帕替女儿擦眼泪,“娘知道欢儿疼,但是哭的话不利于伤口恢复,不哭了不哭了。”
但是不知为何,沐稚欢哭得更厉害了,逐渐从无声哭泣变成痛哭一场,少女埋进温书容的怀里,像是在外面受尽了委屈的孩子就是渴望母亲的怀抱。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温书容还是十分自然地将沐稚欢搂过来,动作依旧小心翼翼,担心触碰到她的伤口让她难受。
温书容知道这次春猎沐稚欢跟着一起去受了伤委屈得不行,她自然也是心疼得一塌糊涂,将怀里的人搂得紧紧的,十分耐心地哄着。母亲的怀抱,大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