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霜栖迷迷糊糊之中,起床气来了。她背上冒出了一条泥巴手,朝窗边伸展过去,碰一声打开了窗户,然后那一团泥巴手就胡乱的拍在那人身上。
猎酒垂眸看看在自己身上戳来戳去的泥巴,一脸无奈。也没让她停下来。
过一会,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安霜栖终于清醒了。她艰难扒拉开被子,从枕头上爬起来。
拧过头,屋外出现的竟然是…猎酒。
“猎酒?你来找我吗?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安霜栖揉着眼睛,怔了一下,“而且这里不是四楼么…”
她住在旧货店的阁楼里,四楼的窗外按理来说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什么问题。”猎酒简单说,“有发现了。”
安霜栖脑子还有点懵,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但一分钟之后,她突然张大了眼睛:“你是说——异种?”
“找到了一个。”猎酒问,“你要天亮再去看吗。”
“不——没关系。”
有异种出现了,这正是安霜栖在找到的东西——安霜栖一下跳下床,从阁楼门边的架子上,拿下了一件有点大的黑色外套。
她没有换下睡衣,直接快速把外套裹在身上,来到了窗户旁,也跟着从窗户上翻了出去。猎酒是踩在砖缝儿上的,但安霜栖不用这样。她的五指指尖都变成了泥巴,顺着墙壁爬下来。
爬下来之后,她盯着自己的手,大脑宕机一会:“…为什么明明有楼梯,我却要翻墙?”
总觉得,自己的行为越来越不像人了。
但猎酒已经在前面的路口等她了。
“算了。”
安霜栖没有再管更多,她小跑着,跟上了猎酒。
猎酒在前面走,安霜栖在后面跟着。
在这样幽深的夜晚,她们走过了许多街区,最终……来到了一条有点熟悉的路上。
安霜栖想起来了。她刚从研究所逃出来的那天晚上,曾经来过这里,里面有一些夜店,似乎是个混乱的地方。
当时在这里,还有个人试图拦下来她。被她从后面伸泥巴手,抓了块板子敲晕了。
那一次没有深入这条街道,但是这一次,跟着猎酒带路,安霜栖走进了这里。
小径两边不少夜店、舞厅。即便是深夜,还是有些幽幽的红色灯光。一些人摇摇晃晃与她们擦肩而过,看上去都不像什么很正经的人。
曾有几次,有人朝安霜栖这里接近。可还未到她身旁的时候,已经被猎酒忽然抓住了衣服:“找她有事?”
她说话声音能让周围的环境都跟着下降几度。凑过来本想搭讪的人吓得脸色苍白,根本不敢再出一声。
说实话,作为一个异种,在深夜走在这种路上没什么害怕的。而身边跟着猎酒……就更安心了。
猎酒带着安霜栖拐进了其中一条道路里,忽然在半路上停下来。手往路边一指:“就在那里。”
她指的地方没有人。只有放置在路边的一些杂物。
破旧、落灰的柜子、一些纸箱、几摞报纸、以及放着毛绒玩具的箱子,还有一面镜子。
这里面有异种吗?
“让我猜猜。”安霜栖打量那几样东西:“是毛绒玩具?”
毕竟她曾经吞下人偶。至今,对见到身体分离的人偶的第一眼,她还有一丝阴影。
“不是,是那面镜子。”猎酒忽然扭过头,有一个人影出现在附近,似乎正往这条岔道上走,“刚好有人过来了。你看了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