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该死的泥巴,咱们城里不能再出这样的事了!”
声音丝丝缕缕,传到耳里却分外清晰。
搜查的人来了——
“我们得走!”安霜栖跟猎酒说,“带上杜太太,可是……”
她迟疑了。屋外还在下雨。
就算打赢了这样一个异种,还分解出来这样一个人,她还是不能沾水。这就是当泥巴的痛楚。
再说杜太太……她还在晕眩中。想要带上她走,就不得不一部分化成泥巴才举得动,但是那样的话,又可能引起警报。现在到底怎么办才好,如果只是作为人的话,她有办法说明自己出现在这儿的理由吗?杜太太倒是没问题,但自己和猎酒,两个黑/户……
安霜栖看着外面的大雨,思绪飞转,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不引起任何怀疑。可她却没想到,就在这时……
她的身体忽然一轻。
猎酒忽然走过来,不由分说得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安霜栖不明白她想干什么,但猎酒的表情却很淡。
“不是离开吗?我带你和那位太太出去。”
她说着,拖着安霜栖的身体,来到了杜太太的身边,一把捞起杜太太,把她扛在背上。那副样子……就像扛起一个猎到的猎物一样简单。
“可是,先不管别的,外面在下雨……”安霜栖解释,“你也是泥巴做成的,你也不能碰水。”
“不,我并不怕水。”猎酒简单说,“我也不会让你淋到一滴水。”
安霜栖并不是完全相信。
因为她想不明白,自己这么怕水,自己的泥巴捏出来的人,可能不怕水吗?
但是看着猎酒镇静的模样,她也想着还是先看看她打算怎么做吧。
猎酒抱着安霜栖,扛着杜太太,从这一层的停车库,顺着台阶,来到了另外一端。
另一端停车库的门却被铁丝网给封住了。当初就是这个原因,安霜栖才带着杜太太上了更高一层的。她固然身体可以随便穿过这些东西,但是杜太太不行。
视线越过铁丝网,能看到这里有停着许多报废的车辆。
猎酒平静地看了铁丝网一眼,撩起长腿。
哐啷的一声!
她踹开了铁丝网,来到了铁丝网的后面。
面前都是坏掉的车辆,一堆破铜烂铁。
“你做什么,这里的车不能开……”
但忽然,她明白猎酒可能抱着什么想法了。她吞咽了一下,这家伙的思维……还真是暴戾。
果然,如同安霜栖所预想的,猎酒来到了一辆废弃的轿车旁边。
三下两下,她哐哐徒手拆下来一个车门,举在了安霜栖的头上。
“这样,就不怕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