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令人眼花缭乱。
酒桶朝一个方向追去,而这时,一条泥巴忽然出其不意地从地板上的一个缝隙里蔓延出来,来到了酒桶的后方。
安霜栖牟足了浑身的力气,朝那酒桶的桶身踹了下去!
咚!一声闷响。
酒桶现在少了顶上的盖子,它朝一边歪斜,金黄色的烈酒立刻泼洒出来,酒桶也跟着倒了下去,酒淌在地上。
酒桶倒地片刻,马上又立起来,但它看上去也慌了片刻。说明这方法有用。
可这时,暴躁的酒桶立刻旋身,一道金黄色的酒液从桶里卷出来,是安霜栖泼过来。
安霜栖马上爬回横梁上——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泼她。
而她急速的动作也引起了酒桶的疑心,顿时,气氛剑拔弩张。
……二者似乎都知道了对方的弱点是什么。
桶的盖子回到了桶上,发出了咕隆咕隆的声音。像是他的怒吼。
而安霜栖还趴在房顶横梁,一团泥巴上的两个小孔毫无忌讳地看着它。
她并不害怕。
因为局面得到了扭转。因为酒桶虽然有能够致命伤害她的能力,但在这种空旷的场地,灵活度可以发展到最大极限。
胜算的话,她觉得还是自己大一点。
因为她向来是高端的玩家。
于是,在片刻之后,安霜栖如雨一般的攻势就开始了。
她游离在天花板与横梁之上,以各种东西作为掩体,一团白白的泥巴逮到什么砸什么,砖、瓦、破旧的零件、如雨一般砸向酒桶,折磨它,拉扯它,消磨它的意志。
一面,她利用地形引酒桶上钩,好几次,她都只差一点……就掀翻了那个桶。
酒桶怒气飙升,它愤怒坏了,可是他拿跳在半空中那一团泥巴真的很没办法。泥巴太灵活了,而且酒很难泼到那种高度。
酒桶觉得自己像是被耍弄,它也被各种不致命的伤害弄得很疲倦,仿佛陷入了一个死环……
但忽然!
空旷的停车场里响起了一声人类的呓语。
酒桶与安霜栖的追逐忽然停下了,酒桶意识到了什么。
它停止对泥巴的追逐,而是转身咕隆咕隆咕隆快速地滚到柱子后面。
那位穿着粉红色衣裙的胖女人还昏睡在这里,脸上还带着如痴如醉的笑容。
哗啦——盖子从酒桶桶身飞了起来,忽然横向滑过去,悬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就算对泥巴人没有用——但是这沉厚的木板如同钢铁制成,人类的话,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其碾成肉泥。
它暂时没有动手,只是悬在这里,它转过半个躯体,等待着安霜栖的反应。
本来挂在一个灯架上的安霜栖远远见到这一幕,忽然浑身一冷,明白了它是什么打算。
什么?它在要挟自己…
的确,它是很可能想到这一点的。毕竟当时餐厅里那样混乱的情况下,她举着杜太太的身子从对方的眼皮子底下逃出来的。
安霜栖两眼盯着杜太太。杜太太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可那‘异种’的盘形木板,已经如同一把沉重的大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安霜栖内心在剧烈波动,但她的表面显得很平静。
她笑了一声,用两条泥巴手做出了个摊手的动作:“你喜欢就给你吧。反正这个人跟我根本就没什么关系。我本来要带她走,也只是因为她是我选定的食物而已。”
自己的话酒桶会相信吗?也许,她能拖延时间,并找到机会,反把人救出来。
可是……
看起来酒桶是没有相信的样子。
远处,鼓鼓的桶身发出了一声讥讽的声音。
它所控制的那个黑栗色的酒桶盖子劲儿忽然一松,朝杜太太的脖颈上向下掉落!
——瞬间,雪白的泥巴涌现出来,已经被拉扯到了像薄膜一样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