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红色的大雨伞,穿着塑胶雨衣及雨靴重新出发。
目的地老板给她写了一张纸条。餐厅在泽光城北侧,走路大约需要半小时。
穿过了泽光城内一片片宛如堡垒一样、钢筋混凝土坚硬却古老的建筑,安霜栖终于来到了城北的道路。
滚动的黑云在天上流转,总有种悬在头上的剑一般的不安感。
安霜栖也说不出来,这种感觉究竟是不是仅仅因为马上要降雨。
在就差一个拐弯就要到目的地的时候,安霜栖一抬头,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老板娘杜太太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喘着气、按着膝盖在路边靠着休息。
“……”安霜栖愣了一下,“杜太太?”
“诶,栖栖?”杜太太满脸通红,抬眼看着安霜栖,被她的打扮吓了一跳,“你来做什么?…等等,你怎么穿成这样?”
其实这两人谁也没资格说谁。
一个把好像自己塞在了一条粉色的套子里,让一切都像是快要炸开;一个又在还没下雨的时候浮夸的拿着雨伞穿雨衣和雨靴,在大街上都是奇行种般的存在。
“我不太喜欢雨天。”安霜栖指着手里的袋子,“我来给你送东西,你忘了这个。可是你怎么才走到这里?”
“哦,天啊,谢谢你栖栖,我竟然忘了这个!差点就麻烦了!”老板娘感动地接过袋子,同时气一短,又开始猛喘,“哎,别提了,衣服太紧了,我几乎透不过气,走走停停,真是要了命……还好你在,栖栖,扶我一把,扶我到店里吧。”
她伸出汗津津的胳膊,而安霜栖也格外淡定地伸出了一只手给她搭,老板娘愣了一下,发现安霜栖竟然连手上都带了超长的橡胶手套。
“……”她看了看安霜栖的脸,欲言又止。
这姑娘哪都好,就是偶尔有哪根筋不太对劲。
安霜栖搀着杜太太,走到了那面前街巷的最深处。在这个什么都显得冷冰冰的黯淡的城市,一盏红色的霓虹灯勾勒出少有的娱乐氛围。
那里就是他们要去的餐厅。而在还没有走到店门的时候,就有不少欢呼雀跃的声音响起来。
“听起来生意不错?”安霜栖说。
“其实也是最近才好起来的,之前也半死不活的……但就是最近一个礼拜,听我那个远房亲戚说,生意忽然就好起来了。那天之后来的客人…几乎每天都要接着来,他也跟做梦似的。”老板娘提着气,费力地说完了这段话。
“是这样吗。”安霜栖对餐厅不感兴趣。她准备把杜太太送到门内后立刻找借口回去。
走得愈来愈近了。关闭的大门附近,嬉笑声也更响了。
听起来……有人贴着门在嬉闹。
“哎,终于到了。”
杜太太被搀扶到门口,抬手要拉开店的推拉门。
渍渍渍……
指甲在挠门的声音。
“……等等,我感觉有点不对。”忽然,安霜栖的目光一顿,想要挡掉杜太太开门的手。
但晚了一步杜太太已经拉开了大门。
“老陈,我来了……”
滋啦——
一道飞溅的血液从空中喷过来,落到了杜太太的脸颊上。
门缝之后,一对贴在门上的男女以近在咫尺的距离盯着她们。
男女几乎缠绕在一起,眼眶都是青紫色,两人在互相啃食……物理意义上的啃食。
男人的脸颊皮肤少了不少的肉组织,露出了空荡荡的口腔,以及颧骨的白色骨头。
而年轻的女人抬着几乎没有眼白的眼睛,表情如痴如醉,牙齿缝里带着些血肉。
安霜栖呼吸静止了。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的香气。
“———走,快走!”
安霜栖喊出来,转身要推杜太太离开这里。可这会儿,杜太太却忽然一把拎起她后脖领子,把轻飘飘的安霜